表哥于是就说,“那你和表嫂在我们屋里睡,我在店里睡吧!”
第二天,表嫂和我抱怨说,“你表哥从来没有这样受过罪,昨天晚上不适应,他个头又高,快一米九的人,窝在那么窄的沙发椅子上,差点从沙发椅子上面掉下来。
他一晚上在沙发椅上憋屈得够呛,而且还冻感冒了。”
我尴尬的笑着,心中十分过意不去,但是,这个问题我解决不了,只有让表嫂想办法了。
表嫂说,“我到时候让厨师小王出去租房子住,你睡餐厅里,你一个姑娘伢,他一个男的,不可能都住在餐厅里,名声都坏了。
再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来了我这里,我就要对你家里负责,保证你的安全。
不过,这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这一带的房租都特别贵,大一点的房子要一百多块钱,小一点的像厕所一样的房子也要三四十块钱,而且环境太差,没法住。”
95年7月7日 星期五 雨
我刚开始来的那几天,对厨房生活是不适应的,是抵触的。
后来,表哥和我谈话以后,我的确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心态积极了。
表面上勤勤恳恳的,脏活,累活,别人不想干的活,都抢着做。
洗餐具,帮忙做这做那,洗菜,白案配菜,上菜…,我都做。
我连清理鳝鱼的肠子,清理青蛙的肚子,清理杀好的鸡鸭鹅的肚子,杀鱼…,这些我以前看着都恶心,反胃,起鸡皮疙瘩的事情,现在都抢着做。
小主,
但是,我的内心是撕裂的,是绝望的,因为我敏感的察觉到,我看不到未来了。
从我写日记的描述,都是打杂的生活,我根本没有机会学厨艺,那我在厨房做的意义是什么?我还留在表哥餐馆的意义是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给爸妈赚钱吗?
虽然,我年纪小,又是表哥家的亲戚,是来学厨艺的,因此,我做事情更好,不做事情,厨房里面也没有人管,很自由随便,倒也很悠闲。
但是,我也不可能没有分寸,别人当面不说,不代表背后没有批评议论我。
营业结束后,我就去餐厅那边和几个服务员在餐厅坐着玩,累了就在沙发椅上面躺着,聊天讲话开玩笑。
厨房白案的小胡,以前的肖厨师今天来了餐馆找她玩,他专门从我们县城来找小胡,也的确长得很帅。
餐厅有个服务员,是暑假工,初中生,她叫王桂芳,我们因为年纪都小,就立刻玩在一起了。
我们两个人偷偷的窥视着小胡和肖师傅,早闻其名,今见其人。
小胡看见他来了,做事情都心神不宁了,一下午像痴傻了的。
她本来就喜欢大吼大叫的,也喜欢傻笑,如今不做事情了,像发了神经一样,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傻话,闹腾得很厉害。
她有些患得患失的,手也不闲着,不安分的老想拍这个,打那个的。
她念叨着说,“他不来我还没有那么想他,他来了,我见到他心里就不痛快了,我又担心他拿我当点混。”
在厨房里,小胡嘴巴狠又爱得罪人,主要是她不做事,摆着厨房头头的谱,一副老大的做派,指挥这个,指挥那个,引起了在厨房工作的几个人的公愤。
其中,也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