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无声息地滑下床,赤足落地无声。走到窗边,借助窗外极其微弱的都市光晕,开始她的“炼药”。
先将揉搓过沾有特殊凝露(富含天然弱碱性溶剂甘油等成分)和灰尘(微量矿物?催化剂?)的纸巾摊开。然后用一小块锋利的、她不知何时藏在袖口里、如同贝壳边缘般的磨制瓷片,小心地将清晨摘下的那两片嫩叶尖端一点组织刮取下来!得到极其微量的半透明粘稠汁液!
一股极其淡的、带着清新生机的植物气息在黑暗中弥漫,随即被她小心翼翼地混合进那湿粘的凝露灰尘混合体里!指尖感受到那混合物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温度变化和物质反应!
就是现在!
她立刻用指尖蘸取极其极其微小的量,约莫只有米粒的几十分之一大小!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顿时!
一股如同吞下燃烧着的刀片的剧痛从舌尖炸开!疯狂蔓延向喉咙、食道!
“呃……!”她痛苦地弓下身,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强忍着那如同被强酸灼烧般的痛楚!眼前瞬间被生理性泪水模糊!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睡衣!
这与引灵草刺激肠胃的躁动截然不同!这是真正的、具有轻微腐蚀性的植物毒素和混合物的刺激反应!是她用来瞬间惊醒身体机能、强行唤醒免疫系统、中和引灵草作用、并以毒攻毒进行短暂平衡的关键!代价就是这种瞬间爆发的、如同酷刑般的剧痛!持续时间短,但痛苦无比!
小主,
她必须分三次,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微量服用!
每一次吞下那如同岩浆般的微小混合物,都如同在生死的钢丝上行走一次!每一次剧痛都让她眼前发黑,浑身肌肉痉挛颤抖,身体几近虚脱!她只能死死咬住手腕(用袖子掩盖牙印),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当最后一次强忍过去,剧痛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她虚脱般地瘫倒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破渗出血丝。
胃里那引灵草带来的燥热和烦闷感,奇迹般地……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空荡荡的冰冷感所取代!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骤然被丢进了寒潭!
抵抗的药剂……起效了!
代价是……一夜的精力损耗和内腑痛苦!身体被强行推过了一道鬼门关!
她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微妙的平衡。嘴角,却因为那暂时的失利和巨大的痛苦,无法抑制地溢出一丝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笑意。
楚老爷子……你想用毒汤把我变成疯子?那就看看……谁,先熬得过谁!
夜色深沉。
楚砚铭那间冰冷宽敞、弥漫着浓烈消毒水味的主卧内,气压低得如同风暴将至的海底。
窗帘紧闭,厚重的遮光布隔绝了外界所有光源,只留床头一盏极其昏暗的落地灯,发出橘黄色的暖光,勉强照亮床边一小片区域,反而衬得房间其他地方更显深邃诡秘。
楚砚铭并未如往常“扮演”那般早早“昏睡”。他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袍,背对着灯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那挺直的背影在昏暗中拉出一道沉默而压抑的轮廓。
下午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便开始在他心底滋生蔓延。像是有无数只滚烫的小虫在血液里爬行!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被引动了?不,不是引动,像是……潜伏的冰山因为某种不可知的震动……裂开了一道缝隙?一丝极其细微的、源自骨髓深处的恶寒,开始悄然渗出!与那血液中莫名燃起的焦躁感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冰火交织的折磨!
他开始感到四肢百骸深处传来一种……难以名状的酸软无力!仿佛支撑他这具“病弱”皮囊的骨骼和筋脉,正在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抽空!
他猛地攥紧拳头,试图压下体内那诡异的混乱!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瞬间突起狰狞,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