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提着灯笼跑过来,身后跟着赮虎,两人都披着未系好的外袍,显然是从被窝里被叫起。
李明喘着气行礼:“林姑娘,外围已经封锁了,除了我们四个,没人能靠近演武堂。”
赮虎靠在廊柱上,拇指摩挲着腰间短刃:“要直接毁了这破碑?我刀够快。”
“不必。”林疏桐摇头,目光重新落回碑上,“它在等我回应。”
四人围在碑前,谢沉渊以灵力为引,李明用命律司秘传的鉴宝术,赮虎则守着四周以防变故。
林疏桐闭目感知,意识顺着碑上的波动蔓延——那碎片里没有恶意,只有循环播放的画面:她在破庙睡觉签到时扬起的嘴角,在枯井发呆时飘落的花瓣,被主角团攻击时自动弹开的躺平盾...最后画面凝结成系统的机械音:“最终测试,确认继承?”
天快亮时,谢沉渊最先收了灵力。
他额角沁着薄汗,握住林疏桐的手:“这碎片在重复问同一个问题,像是系统程序的残留。”
“它在考验我。”林疏桐低声道,“考验我是否真的能离开它,独自走下去。”
赮虎嗤笑一声:“那你就说‘是’,省得麻烦。”
“不。”林疏桐抬头,眼底有星火在烧,“如果继承它的权责,那和旧天道有什么区别?我要的是让所有人自己选路,不是由另一个系统替他们决定。”
李明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林姑娘,你...你想清楚了?这碑现在是新秩序的象征,要是出了岔子——”
“所以我要亲自验证。”林疏桐抽回手,走到碑前席地而坐,“你们守着,我要试试用咸鱼心诀和它共鸣。”
谢沉渊刚要开口,却被她一个眼神止住。
他退到廊下,目光像根线,牢牢系在她背上。
这一坐便是一日一夜。
演武堂的灯笼换了三次灯油,守碑小弟子送了三回热粥都被原封不动端回。
林疏桐的呼吸渐缓,与碑上的血字同频起伏。
到第二日寅时,她突然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熟悉的破庙,断瓦残垣间,系统的蓝色面板浮在半空:“恭喜你通过最终测试,是否确认继承‘自律之道’的完整权责?”
“我不需要继承。”林疏桐望着面板上跳动的字符,想起第一次穿书时的慌乱,想起系统用奖励帮她站稳脚跟,想起后来她逐渐明白,真正的底气从来不是系统给的,而是自己在一次次选择中攒下的。
她笑了,“我要自己创造属于我的规则。”
面板突然剧烈晃动,血字在虚空中炸成星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