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碎玉。
玉质温凉,莲花纹路里还沾着陈年的灰。
她想起刚才在祭坛,墨流苏的匕首抵着自己咽喉时,李明举着铜盆冲进来,虽然被掀翻在地,却死死护着怀里的符纸——那叠符纸她后来看过,每张都被撕去了关键的引魂咒。
明叔。她轻轻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我们需要知道,墨流苏和苍梧阁有什么联系。
李明猛地抬头,眼尾的皱纹里还挂着泪:三年前他来青竹镇,说要建祠堂。
我给他批地时,看见他袖扣上有苍梧阁的云纹。
后来有次他喝醉了,说等大人们的计划成了,我就是分坛主...他喉结滚动,大人们...他以前从不敢这么叫,好像...好像在怕什么人。
谢沉渊弯腰将李明扶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一片易碎的雪:带路。
鹰嘴崖的风比镇里更凉。
林疏桐裹紧斗篷,看月光在两棵老松的枝桠间流淌。
左边松树的枝桠弯成弧,右边的直如剑,影子在崖壁上交叉成三角,正好覆盖住一块颜色略浅的山石。
就是这儿!小翠踮着脚去摸那块石头,发梢的银铃被风吹得叮咚,我白天试过,推不动!
谢沉渊走上前。
他指尖拂过石面,山石突然发出的轻响,露出一道半指宽的缝隙。
林疏桐凑过去,看见缝隙里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和日记本上的批注笔迹如出一辙。
月映双松,松影为钥。她翻到日记本最后一页,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左手按松,右手画云,三息为限。
我来。李明突然出声。
他的手指还在抖,却稳稳按上左边松影覆盖的位置,另一只手在石面上划出云纹。
三息后,山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像巨兽张开了嘴。
洞穴里的霉味裹着潮湿的风涌出来。
小主,
林疏桐摸出火折子,火光映出洞壁上斑驳的苔藓。
谢沉渊走在最前,玄铁剑出鞘三寸,冷光将前方的路切出一片亮白。
越往里走,洞壁上的符号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