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起来育良同志收获不小嘛。”沙瑞金察觉到不对劲,高育良不是来找自己坦白问题的?
“嗯,见了几位老同志,也听说了一些新情况。从回来后,我这心里就一直沉甸甸的。”高育良轻声说道。
沙瑞金脚步未停,呵呵一笑:“是啊,沉甸甸的。汉东这副担子,你我都挑得不轻松。尤其是最近,刘新建的案子、祁同伟同志的动作,还有立春老书记留下的一些尾巴,千头万绪,让人寝食难安啊。”
沙瑞金话锋一转:“尤其是祁同伟,他这次可是捅了马蜂窝,田国富同志那边一直在找我,搞得我压力很大。”
沙瑞金试图引出祁同伟这个话题,向高育良施压。
高育良紧了紧围巾,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同伟做事,有时候是欠考虑,方式方法过于直接。但沙书记,非常之时,有时需用非常之法。他控制住刘新建,是怕有人狗急跳墙,销毁证据,造成无法收拾的局面。所以他这么做,也情有可原嘛。”
高育良再次小施诡辩之法,把祁同伟的行为给圆了过去。
沙瑞金直接停下脚步,昏黄的光线将他脸上的表情照得半明半暗。
他转过头,看向高育良:“哦?育良同志认为,什么算是无法收拾的局面?”
高育良的步子似乎多迈了一下,跟沙瑞金并肩,迎上他的目光,表情依旧如往常一般儒雅。
“沙书记,这次去京城,除了汇报工作之外,确实掌握了一些重要情况。”
二人对视,白雪簌簌,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沙瑞金没有说话,等着高育良出招。
高育良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路灯,沉吟开口:“有一段录音,半年前,钟正国同志和王老,关于如何调整我们汉东的人事调整和发展成果,进行了一次私下谈话。”
沙瑞金瞳孔微张,尽管他脸上依旧镇定,可藏在口袋里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高育良没有看对方,只是继续说道:“谈话内容,涉及对组织既定人事安排的非公开评议,对汉东过去十几年工作的全盘否定,甚至透露出一些基于特定立场和利益的交易意向。”
“沙书记,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样一份录音,如果在这个敏感时期被公开,或者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会造成怎样的政治地震。”
“这里面,已经不是我们汉东的稳定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