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优马猛地推开千鹤子递过来的药碗,瓷碗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他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看着母亲那张依旧美丽却此刻显得无比陌生的脸,眼中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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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马?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千鹤子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想查看。
“别碰我!”优马如同被毒蛇触碰般猛地向后缩去,声音嘶哑,眼神里充满了排斥和恐惧。他看着母亲伸过来的手,仿佛那手上沾满了看不见的污秽。
千鹤子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儿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一种比面对任何商业对手或家族压力都要深刻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他知道了?他怎么可能知道?是那些“东西”告诉他的?
从那天起,优马开始刻意回避与母亲单独相处。用餐时,他会选择离她最远的位置;千鹤子试图与他交谈,他也总是眼神闪躲,回答简短而敷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母子之间原本因优马“康复”而似乎有所拉近的距离,瞬间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遥远,中间隔着一道名为“秘密”与“背叛”的、由幽冥之力揭示的鸿沟。
千鹤子又惊又怒,却又无法言说。她只能将优马的疏远归咎于那“治疗”的后遗症,归咎于青岚和林,心中对魔女的力量既恐惧又怨恨。同时,她与司机的关系也变得如履薄冰,那份隐秘的激情在儿子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仿佛暴露在阳光下的霜雪,迅速消融,只剩下提心吊胆的尴尬。
优马则沉浸在一种世界观被颠覆的恶心与混乱中。父亲的冷漠,母亲的虚伪,家族的阴暗……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肮脏。他愈发沉默,将自己封闭起来,唯一能“坦诚”相对的,反而是那些游荡在宅邸内外、常人看不见的“存在”。它们无声地诉说着各自的怨恨与执念,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真实”。
麻衣很快通过眼线得知了优马与母亲关系急剧恶化的消息。她虽不清楚具体缘由,但敏锐地意识到,这无疑是削弱母亲影响力、进一步孤立优马的绝佳机会。
“看来,‘售后服务’的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麻衣在黑暗中勾起嘴角,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意外的裂痕。家族的崩坏,从最核心的伦理开始,正以一种无可挽回的速度,加速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