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按在暗红胶质之上,灼热的净化感与污秽侵蚀的冰冷抵抗,如同两股激流在我掌下疯狂对冲。金色的阳钥之火如同燎原之势,不断逼退、净化着胶质,但后者如同拥有生命般顽强,不断从柱身更深处汲取被污染的冰魄之力,试图反扑、再生。
我能感觉到,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能量污染。这胶质中混杂着“观星殿”那扭曲星辰之力的阴毒特性,如同跗骨之蛆,与霜语之柱本源的冰魄寒意深度纠缠。单纯的灼烧净化,效率正在下降,胶质深处那些更顽固的“污染根须”,需要更精细、更深入的力量瓦解。
就在我凝神,准备调动更多阳钥本源,进行深层净化时——
头顶上方,那点幽蓝的光芒骤然膨胀、拉长!
一道完全由纯净幽蓝冰晶能量构成的、近乎透明却轮廓清晰的女性身影,如同从古老的冰晶中走出,沿着柱身飘然而下,轻盈地落在了我身旁的气口边缘。
艾薇拉。
与赫克托描述的“冰魄之影”状态完全一致。她并非实体,身躯呈现出一种幽蓝剔透的质感,仿佛由最纯净的寒冰与星光共同雕琢而成,却又带着一种随时可能随风消散的脆弱。面容依稀能辨出与赫克托相似的、属于冰原遗民的深邃轮廓,但更加苍白、透明,一双眼睛是纯粹的、仿佛蕴藏着万古冰川的冰蓝色,此刻正静静地注视着我,眼神复杂,有审视,有疲惫,有看到阳钥之火时一闪而逝的微光,更有一种深沉的、与这片土地同悲的哀伤。
她没有开口,但一道清冷、空灵,如同冰晶碰撞般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并非语言,却让我瞬间理解了含义:
【外来之火,温暖而纯粹……与那些窃贼的污秽截然不同。你,为何而来?】
这并非质问,更像是一种确认。
我一边维持着掌心的净化之火,一边以意念回应:“受乌索之托,为阻止葬渊扩张而来。赫克托告诉我,需要稳固冰魄节点。我的力量,或许能助你。”
我的目光扫过她近乎透明的身躯,能清晰地看到其内部有无数细密的、如同冰裂般的幽蓝纹路在缓缓流转、明灭,那是她的魂灵与冰魄之力结合的状态,极不稳定,每一次光芒的闪烁,都仿佛在消耗着最后的存在根基。
【乌索……他还活着……】艾薇拉的意念波动了一下,带着一丝释然与更深沉的哀恸。【赫克托……他太莽撞了……】
她的目光投向下方,那里,赫克托的身影在渊兽的狂潮中依然挺立,但显然已陷入苦战,冰蓝的气息不再如最初那般凝实,动作间也多了几分滞涩。更多的渊兽正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从葬渊方向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