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她睁开眼。“我需要再试一次。”
“试什么?”
“测试伤害传导。”她说,“我要烧一张符,看你反应。”
“不行。”谢停渊说。
“我们必须知道真相。”她说,“如果我受伤你会受影响,或者反过来,这关系到接下来的每一步。”
谢停渊盯着她。她的眼神很稳,没有犹豫。
他点头。“来吧。”
岑晚掏出一张伪造驱鬼符,用打火机点燃。火苗刚起,谢停渊胸口猛然一紧,像是被人用刀捅了一下。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同一时间,岑晚胸前的包扎布渗出更多血,灰化的皮肤继续扩散,已经接近右肩。
火熄了。符纸掉在地上,烧了一半。
“看到了。”岑晚说,“你受伤,我也受损。伤害是双向的,但方式不同。”
谢停渊擦掉嘴角的血。“你耗的是生命力,我受的是物理伤。”
“对。”岑晚说,“所以我们不能分开,也不能冒险。任何一方出事,另一方都会跟着崩溃。”
她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有个倾倒的药箱,她坐上去,开始整理随身物品。匕首、符纸、备用电池、口香糖……一件件检查,归位。
谢停渊靠墙站着,掌心的热度终于退了一些。他盯着自己的手,忽然说:“它在等我们靠近某个地方。”
“什么?”岑晚问。
“红线。”他说,“它不只是倒计时,它是指路的。刚才它动了一下,方向变了。”
岑晚抬头。“你能确定?”
“能。”他说,“它在引导我们,去一个它想让我们去的地方。”
岑晚沉默几秒。“那地方可能是陷阱。”
“也可能是唯一能打破契约的地方。”他说,“我们没得选。七十一小时,要么找到办法,要么一起死。”
岑晚把手伸进风衣口袋,摸到录音笔。她按下录音键。
“记录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三分。伤害传导确认,双向影响,形式不同。谢停渊掌心红线具备导航功能,疑似指向契约核心地点。下一步,准备移动,目标未知。”
她关掉录音笔,看向谢停渊。
“你还能走?”
“能。”他说。
“那就出发。”她说,“但保持三米距离,随时观察对方状态。”
谢停渊点头。他弯腰捡起外套穿上,拉好拉链。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她一眼。
岑晚正从药箱上下来,左手按在心口,右手握紧录音笔。她对他点头。
他推开门。
走廊尽头的墙面上,一道新鲜的血痕缓缓浮现,又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