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谢停渊胸口的印记也开始发烫。那道旧疤像是被点燃了,红光顺着皮肤蔓延。他低头看去,发现那光正在往外冒。
岑晚转头看他。
两人的目光对上。
他们什么都没说,但都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
谢停渊抬起手,按在阵眼边缘。他的血混着汗水流下来,和岑晚的血融在一起。那些液体在空中拉出细线,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编织。
符文亮了起来。
不是刚才那种暴烈的光,而是一种温润的金色,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它慢慢扩散,覆盖整个地宫底部,最后缠上鬼门的缝隙。
门开始合拢。
没有轰鸣,也没有震动,就像是累了的人闭上眼睛。黑气被一点点吸回去,裂缝越缩越小,直到只剩一条细线。
然后,消失了。
地宫安静了。
谢停渊靠在柱子上,意识有点飘。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岑晚的呼吸。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岑晚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她的手指很凉。
“我们出去。”她说。
谢停渊点点头。
他试着站起来,腿软了一下,被岑晚扶住。两人互相支撑着往出口走。通道已经塌了一半,但他们找到了一条还能通行的路。
走到尽头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们没回头。
下一秒,一股力量从背后推来。像是有人在赶他们走。他们的脚离地,身体腾空,眼前一片白。
再落地时,脚下是松针和泥土。
晨雾弥漫,山林安静。远处有鸟叫,近处有风穿过树梢的声音。他们站在殡仪馆后山的松林边缘,天刚亮。
谢停渊跪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闭上眼,意识沉进去。
那里曾经有一片黑红色的界面,上面跳着任务和倒计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空的,干净的,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他睁开眼,看向身边的岑晚。
她也看着他。
他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她的脉搏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