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全是灰和血,嘴唇发紫。但她摸到他的脉还在跳。
她松了口气。
抬头看天。
天是灰的,云层压得很低。
她抬起手,看见自己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血顺着指缝滴下去,正好落在谢停渊胸前的衣服上。
染红了一片。
她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探进他外套口袋。
那张陈叔给的护身符还在。纸边已经破了,但上面的朱砂字迹没花。
她把它拿出来,放在他手里。
他的手指慢慢收拢,把符纸攥住了。
她靠着石壁坐下来,头往后仰,闭上眼睛。
耳边只有风声。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低头看他。
他眉头皱着,像是在忍痛。但她发现,他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些。
她伸手擦掉他脸上的血。
指尖碰到他额头时,他眼皮动了一下。
“别睡。”她说。
他没睁眼,但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她看着他,又看了看远处的地平线。
太阳快要出来了。
她把他的手拉上来,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跳得很快。
她没再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她坐着不动,一直等到第一缕阳光照到他们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