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棺钉渗血·符纸背后的师徒旧怨

火是幽绿色的,不高,也就一人左右,却稳稳悬在半空。它们呈三角形排列,缓缓移动,像是在搜索什么。

没有风,但火焰纹丝不动。

“不是自然火。”他说。

“也不是鬼火。”岑晚握紧了铜钱剑,“鬼火飘忽,不会走直线。这是引路灯。”

“谁在引路?”

“怨魂。”她说,“被背叛的,死不瞑目的那种。”

谢停渊摸了摸胸口的防水袋。钉子还在,温度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有点烫。

“玄阴子杀了他师父?”他问。

“不清楚。”岑晚摇头,“但陆知微如果真是守观人,按规矩,道观出事他该殉观。可他没死,记录里也没他逃走的痕迹。唯一的可能是……他被处理了。”

“像这根钉子一样,钉进地里。”

岑晚没说话。她盯着那三道绿火,眼神很静。

火光开始移动,方向正是他们所在的位置。

“它们知道我们在这。”她说。

谢停渊看了眼倒计时。还剩二十三分钟。

任务还没结束。

他站起身,站到岑晚前面半步。系魂绳缠在手腕上,已经发烫,但他没松开。

绿火越走越近。离最近的一团还有五十米时,火光里浮出一个人影。

模糊,半透明,穿着旧式道袍,领口敞开,脖子上有勒痕。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扭曲,像是生前被折断过。

它没动,只是站在火中,面朝这边。

“你看它右手。”岑晚突然说。

谢停渊眯眼。

那人的右手掌心朝外,食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指什么。

指的正是深坑。

“它要我们下去?”他问。

“或者想让我们看见什么。”她说。

小主,

谢停渊低头看坑沿。刚才挖出桃木钉的地方,泥土塌了一小块。下面露出一角布料,灰白色,像是道袍的残片。

他蹲下,用手扒开土。

布下面是一只手。

枯瘦,皮肤发黑,三根手指缺了半截。手腕处有一道深痕,像是被绳索长时间勒过。

他没碰。只是看着。

岑晚也蹲下来。她从包里取出一支小手电,调到最低亮度,照过去。

光线下,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铜戒。戒面刻着一个字:“清”。

清净观信物。

谢停渊忽然想起什么。“陈叔说,清净观七个人都埋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