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预言。”她说,“是记忆。他们见过我们,或者说……知道我们会来。”
谢停渊突然抬手,一拳砸向壁画。
石头崩裂,碎屑飞溅。可就在裂痕深处,一层金色细纹浮现出来,拼成四个古字:
**唯死不惧者,方可承光。**
他僵住,慢慢收回手。
掌心的疤烫得像要烧起来。
“所以……我不是替我爹还债。”他声音很低,“我是接他的位置。”
岑晚看着他。她没说话,但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带着防备的审视,而是一种确认后的平静。
“你爸当年捞到的那具尸体,攥着半块玉佩。”她说,“他知道事情不对劲,但他还是把东西带回来了。也许他早就猜到,有一天会有人必须站出来。”
谢停渊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沉了下来。
“那我不逃了。”他说,“它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我不会再问为什么。我要用它的规则,走到最后。”
岑晚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她撕下外衣一角,重新加固左臂的绑带。动作很稳,没有皱一下眉。
“既然壁画告诉我们该一起走,那就走下去。”她说,“不管前面是谁设的局,我们都以真面目破局。”
谢停渊把铜钱剑插回腰间,迈步向前。
甬道更深,光线更暗。空气变得潮湿,呼吸时能感觉到水汽钻进鼻腔。脚步声被岩壁吸收,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
走了大约二十米,岩壁上的刻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行刻在石缝里的文字。字体歪斜,像是仓促写下的遗言。
谢停渊停下。
其中一行写着:“宿主非奴,乃刃。执刃者无心,则锋利;执刃者有念,则断。”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它从来没想控制我。”他终于开口,“它只是需要一个不怕死的人。”
岑晚靠在墙边喘了口气。“那你现在怕吗?”
“怕。”他说,“但我更怕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