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李大爷终于落子。
“啪”的一声脆响,黑子落在棋盘的左下角。
那一块原本是白子的腹地,这一子落下,杀气四溢,原本活络的白棋大龙,被截断了气口。
林清风看了一眼棋盘。
死局。
“这局棋,如果是你,你怎么解?”
李大爷指了指棋盘。
林清风坐下来,盯着那条被困死的白棋大龙。
这局势像极了他在东京面对三岛集团时的处境——四面楚歌,官方下场,资金封锁。
他伸手,从棋盒里抓起一把白子。
没有落在棋盘上,而是直接把那几个被围死的白子拿走了。
“弃子。”
林清风说,“舍掉这块地盘,把局势搅乱,在别处重新做眼。”
李大爷看着空了一块的棋盘,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
“弃子?说得轻巧。”
李大爷拿起茶壶,给林清风倒了一杯茶。
茶汤橙红,是陈年的普洱,有些浑浊。
“美国那一局,你做空秃鹫资本,手段干净,利用规则杀人,那是‘阳谋’。我很满意。”
老人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直刺林清风。
“但日本这局,你下得太臭。”
林清风眉头皱起:
“我赢了。三岛健司死了,三岛集团垮了,我带回了380亿。”
“钱?”
李大爷把茶杯重重磕在石桌上,茶水溅出来几滴,“你以为我是让你去赚钱的?”
“你做空伊势物流,那是‘断腕’,为了切断他们的现金流,这没问题。你引爆油价,那是‘攻心’,制造恐慌,也算手段。”
“但是,最后那一步。”
李大爷的手指在棋盘上重重点了两下,“逼死三岛健司。”
“他是自杀。”
林清风辩解。
“对于世人来说,他是被你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