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白布。
一把太刀静静地躺在那里。
刀身修长,弧度诡异。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刀刃上也流动着摄人的寒光。
村正。
这把刀不属于博物馆,也不属于收藏家。
它是三岛家的“家法”。
一百年来,它只用来处决叛徒和仇人。
古川握住刀柄。
金属的寒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他握紧刀柄,挥刀。
唰!
刀锋破开空气,声音尖锐刺耳。
“老伙计,该干活了。”
古川对着空旷的道场低语,将刀收入早就备好的黑色长条袋中。
既然金钱已经失效。
那就用血来偿还。
……
六本木,V2顶级俱乐部。
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轰炸着耳膜,激光灯把舞池切割成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
渡边彻坐在最大的卡座里,面前摆满了黑桃A香槟。
他在笑,笑得猖狂,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几个穿着清凉的陪酒女郎围着他,奉承话不要钱一样往外倒。
“渡边老板,您这块表真好看,是百达翡丽吗?”
“渡边老板,再开一瓶嘛!”
渡边彻大手一挥,直接把一张黑卡拍在桌上。
“开!全都开!”
“老子有钱!老子现在有的是钱!”
他在发泄。
这几年活得憋屈,在今天全部释放了出来。
他赢了。
跟着那个叫佐藤彰的疯子,他真的赢了。
账户里躺着几亿日元的巨款,那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数字。
三岛集团?
去他妈的三岛集团!
在那位年轻老板的操盘下,那个庞然大物正在崩塌。
渡边彻灌下一大口香槟,酒精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忘了林清风的警告。
“有了钱,还得有命花。”
他觉得这里很安全。
这是全东京最高级的夜场,到处都是安保,到处都是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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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在这里动粗?
尿意上涌。
渡边彻推开身边的女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去个厕所……等着,都别走……”
他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走向洗手间。
走廊里的音乐声小了一些。
渡边彻扶着墙,嘴里哼着走调的歌。
刚转过弯。
两名高大的黑衣男人并肩而立,堵住了他的去路。
他们没有戴耳麦,也没有那种夜场保安特有的痞气。
那种沉默的压迫感,让渡边彻浑浊的大脑清醒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