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了吗?”苏晚晴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沈倦走到沙发旁,却没有坐下,只是背对着她,望着壁炉里跳跃的假火焰。他的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沉重的无力感。
“查到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赵霆轩用假身份,带着孩子,在事发后六小时内,通过私人包机离开了夏威夷。航线经过几次中转和伪装,最终目的地……确认是中国境内。具体城市还在排查,但可以肯定,他们已经回国。”
回国了……苏晚晴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太平洋的阻隔,变成了更加辽阔的欧亚大陆和庞大的人口基数。在幅员辽阔的中国,陆霆轩有无数地方可以藏匿一个孩子,也有“赵家”可能存在的根基和人脉网络。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动用……所有能用的关系了吗?”她不甘心,声音里带着绝望的祈求,“警方呢?国际刑警?或者……你在国内的那些……”
“能用的,都用了。”沈倦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挫败的冷硬,“赵霆轩准备得很充分,路线经过精心设计,身份掩盖得天衣无缝。他在国内的关系网比预想的更深,也更隐蔽。常规和非常规的渠道,目前都只能追查到入境,然后……线索就断了。”
他转过身,看向苏晚晴,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愤怒,有冰冷,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自嘲的无力。“他了解我的手段,知道我会怎么找。这次,他占了先机。”
苏晚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也熄灭了。连沈倦都束手无策?那个在她认知中似乎无所不能、掌控一切的沈倦,竟然也只能查到这一步?
巨大的失望和更深的恐惧将她彻底吞噬。她踉跄着后退,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呜咽从指缝中漏出。安安……她的安安,被带回了那个她离开了许久的、充满复杂回忆与潜在危险的国度,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她该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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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倦看着她崩溃的样子,眉心的刻痕更深了。他站在原地,没有靠近,也没有安慰,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晴的哭声渐渐微弱,变成了一种近乎虚脱的抽泣。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沈倦,声音嘶哑而空洞:“……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