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他点头，“不过说好了，荷花酥我要双份。”

“没问题！”朱槿大喜，连忙描述那支簪子的样式，“是银鎏金的，蝴蝶造型，翅膀上镶着小米珠，簪头还有流苏……”

达理记下了，转身又出了门。

这次他走的是大路。清晨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早点摊的香气飘散，行人车马渐多。

达理运起轻身术，在人群中穿梭。

他不再是一味求快，而是开始讲究技巧。遇到人多的地方，便放慢脚步，利用身法灵活穿行；遇到人少的地方，便加快速度，脚下生风。

呼吸与步法配合，内力在腿部循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脚步越来越快。

更奇妙的是，他开始感知周围的环境。

这不是视觉，而是一种……直觉。能预判行人的走向，能感知车马的动向，能在拥挤中找到最通畅的路径。

这是轻身术练到一定程度的自然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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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刻钟，珍宝阁到了。

达理进门，直接找掌柜的描述簪子。掌柜的一听就明白了：“您说的是那支‘蝶恋花’吧？昨儿刚到的货，就剩一支了。”

取出簪子，果然精致。银鎏金的蝴蝶栩栩如生，翅膀上的小米珠在光下闪闪发亮，簪头的流苏是浅粉色，随风摇曳。

达理付了钱，小心包好，转身往回赶。

回程时他换了条路，想试试不同路况下的表现。

这条路要经过一片集市，清晨正是热闹的时候。卖菜的、卖早点的、卖杂货的……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达理深吸一口气，身形动了。

他没有硬挤，而是像游鱼般在人流中穿梭。时而侧身避让，时而矮身钻过，时而借力一跃，从摊位的空隙间穿过。

路人只觉得一阵风掠过，回头时已不见人影。

有个卖菜的大娘揉揉眼睛：“刚才是不是过去个人？”

旁边卖豆腐的老汉点头：“是好像有个影子，嗖一下就过去了。”

“这么快？别是撞鬼了吧……”

达理当然没听见这些议论。他已穿过集市，拐进一条清净的巷子。

前方有个小水洼，是昨夜下雨积的。他脚步不停，提气纵身，轻飘飘跃过，落地无声。

再往前，是段上坡路。以往走这里最累，今天却觉得轻松。他调整呼吸，内力运转，脚步稳健有力。

终于，侯府在望。

达理放慢速度，平复呼吸。回到听雨轩时，朱槿还在庭院里练飞针。

“达理？你……”朱槿看见他，惊得针都掉地上了，“你、你这就回来了？！”

达理将簪子递给她，看了眼天色。

朝阳已升到屋檐高，金色的阳光洒满庭院。往常这个时候，他可能才刚到珍宝阁。

“去了多久？”他问。

朱槿掰着手指算：“你走了之后，我练了……大概三五十针？也就一刻钟多一点？”

达理心中估算。从听雨轩到珍宝阁，寻常要走两刻钟，来回四刻钟。他今天……来回加挑选，总共用了不到两刻钟？

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你这……比驿马还快啊！”朱槿惊叹道，“驿马送信从城西到城南还得换马呢，你就这么跑个来回，气都不喘？”

达理这才注意到，自己确实不喘。呼吸平稳，心跳正常，只是额上出了点汗。

这就是轻身术的威力。

不止是跑得快，更是耐力好，恢复快。长途奔袭不累，短途冲刺更快。

“荷花酥呢？”他伸手。

“等着，我这就去拿！”朱槿一溜烟跑进厨房，很快端着一碟荷花酥出来，“紫苏姐刚做的，还热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