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过几日亲自入宫报喜,想来是萧闻璟按捺不住,将这喜讯透露给了皇上。
整个九王府上下,都因女主人的身孕而沉浸在一片欢欣与期待之中。
然而,与此处的和乐融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容府的偏院里。
曾被关入柴房的容夫人与容子琬母女,虽被放出,却再未能回到昔日的主院,而是被容江如同丢弃般,安置在了府中最荒僻破败的院落。
“砰——哗啦!”
刺耳的瓷器碎裂声从屋内传来,紧接着是容子琬尖利刺耳的怒骂:
“你这下作的狗奴才!竟敢拿这等馊臭的饭食来糊弄我!谁给你的狗胆!”
门外,一个面相凶悍、腰粗膀圆的嬷嬷双手叉腰,嘴角撇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哼,给你什么就吃什么,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
她嫌恶的目光扫过容子琬那张因抓挠而布满红痕坑洼的脸。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阖府上下也就老娘心善,还敢踏进这晦气院子给你们送口吃的!不吃?饿着吧!”
说完,啐了一口,扭身就走。
“站住!你这老虔婆给我回来!回来——!”
容子琬气得浑身发抖,她不停地叫骂,回应她的却只有空荡院落的回响,以及隔壁传来的、一下下平稳到近乎冷漠的木鱼声。
这声音如同火上浇油,容子琬猛地转身,一脚踹开了隔壁的房门。
只见容夫人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素色衣裳,背脊挺直却僵硬地坐在蒲团上。
她的手中念珠滚动,面前的木鱼声声不断,仿佛外界所有的喧嚣、耻辱都与她无关。
“啪嗒——!”
容子琬冲上前,一把将那木鱼挥落在地!
容夫人一直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死死盯住这个自己十月怀胎、千娇万宠养大的女儿。
那目光里,是沉痛到极致的失望,几乎要将人溺毙。
“敲!我让你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