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什么东西?这青石镇的平安税,向来是我刘某人收的。他赵师爷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身后一个汉子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算盘跳起来。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刘老爷收税,是给你们面子!再啰嗦,信不信老子砸了你这破店?!”
掌柜的脸都白了,连连作揖。
“刘老爷息怒,息怒……只是小店小本经营,今天已经交过一份,实在、实在拿不出第二份了……”
“拿不出?”
刘老爷慢条斯理地转着核桃。
“拿不出,就拿东西抵嘛。我看你这柜台就不错,红木的?还有后厨那几口锅,铁的吧?”
他挥挥手。
“搬。”
四个汉子就要动手。
掌柜的扑通跪下,抱住刘老爷的腿。
“刘老爷!使不得啊!这店是小人一家老小唯一的生计,您行行好……”
刘老爷皱眉,一脚踹开他。
“滚开!脏了我的衣裳!”
掌柜的被踹得仰面倒地,后脑勺磕在青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当时就不动了。
柜台后冲出一个妇人——应该是掌柜的妻子,尖叫着扑过去。
“当家的!当家的!”
刘老爷看都没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
因为萧闻璟挡在了门口。
没人看见他什么时候下去的。
好像只是一眨眼,他就从二楼走廊,到了大堂门口。
站在那儿,像一堵墙,无声,却无法忽视。
刘老爷眯起眼,上下打量萧闻璟。
看到那一身虽然低调但料子极好的锦袍,看到那张没什么表情但气度不凡的脸,他迟疑了一下。
“这位兄台,有何指教?”
他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
萧闻璟没理他。
他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掌柜,又看向抱着丈夫哭得撕心裂肺的妇人,最后看向刘老爷。
“税?”
刘老爷脸色一沉。
“兄台,这是青石镇的事。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闲事?”
萧闻璟重复这两个字,声音很平。
“欺凌弱小,强征税赋,是闲事?”
刘老爷身后的汉子忍不住了,指着萧闻璟骂。
“你他妈哪来的?敢管刘老爷的事?活腻了是吧!”
他挥拳就上。
拳头还没碰到萧闻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