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了拳头,忍不住低声辩解了一句:“那……那魏家的三爷,不是还夸了我一句……说,说我性情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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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敢顶嘴?!”沐有德猛地提高音量,眼睛瞪得溜圆,打断了他的辩驳,“那是人家魏三爷涵养好,随口一句客套话给你个台阶下!你倒当真了?真是不知所谓!蠢钝如猪!”
沐辉被骂得彻底没了声,死死咬住嘴唇,将头埋得更低,心中却有一股邪火疯狂燃烧——这都怪穆希那个贱人!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害得我……我怎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连男人都做不成!贱人……你等着!我绝不会让你好过!你既然让我做不成男人,那我也要让你失尽女人的尊严!
沐辉低垂的眼眸中,无尽的怨恨与屈辱在他心中交织、发酵,而坐在他身旁的穆希,脸上则是始终挂着和煦的微笑。
一连数日,沐辉都表现得异常“安分”,每日除了去沐有德面前点个卯,其余时间大多缩在自己的院子里,实则暗中密切关注着穆希院落的动静。他花费了些银钱,买通了外院一个不起眼的小厮,让他留意穆希出门的时辰和车马动向。
终于,这天上午,小厮匆匆来报,说大小姐带着贴身丫鬟小桃,乘坐马车出府了,看方向似乎是往城西去。
沐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机会来了!他立刻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戴上兜帽,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远远地跟在了穆希马车的后面。他盘算得很好,只要掌握了穆希确切的目的地,他便可以设法将消息传递给与他同样憎恨穆希的沈家,尤其是那位手段狠辣的沈大小姐沈淼和向来暴戾阴鸷的沈家家主沈崇山。
借刀杀人,再好不过!
他自以为跟踪得隐秘,全副心神都放在前方那辆马车上,小心翼翼地利用街边的人群和摊贩作为掩护,却丝毫没有察觉,在他身后,同样有几道目光,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
就在穆希的马车拐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街巷,沐辉正欲加快脚步跟上去时,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是两眼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识,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几个身手矫健、面容模糊的黑影从暗中冲出,迅速将沐辉如同死狗一般,悄然拖走。
沐辉是在一阵甜腻得发慌的香气和娇滴滴的嬉笑声中恢复意识的。
“这位公子怎么还不醒啊?”
“哎呀,不醒咱们等就是了,别打扰人家休息!”
沐辉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绣着繁复鸳鸯戏水图样的帐顶。
他惊愕地转动僵硬的脖颈,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锦榻上,而榻边,竟围着五六个穿着暴露、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
她们见他醒来,立刻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七嘴八舌地凑近:“哎呀,公子您可算醒啦!”
“睡了这么久,可让姐妹们好等呢!”
“公子瞧着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
沐辉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彻底清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猛地坐起身,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又惊又怒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穿着桃红纱衣、容貌最为妩媚的女子掩唇一笑,眼波流转:“公子莫怕,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流莺居’呀,咱家姐妹们都是最会伺候人的,定让公子您舒舒服服,乐不思蜀呢。”
说着,她那涂着鲜红蔻丹的纤手便朝着沐辉的衣带探来。
“滚开!别碰我!”沐辉如同被毒蛇咬到一般,猛地拍开她的手,狼狈地向后缩去,“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想干什么?!”
那群女子见他如此反应,非但不恼,反而互相看了一眼,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哄笑声。
“哈哈哈!公子您可真会开玩笑!”
“还能是怎么来的?自然是您那几位重情重义的好兄弟把您送来的呀!”
“他们说公子您近日心情郁结,特意嘱托我们姐妹,定要好生‘伺候’,让您开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