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清算王玉琴

王氏瞬间瞪大眼睛,对上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眸子,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鬼!!鬼啊!!你别过来!别过来!!”

那“鬼魂”穆希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向吓得瘫软在地的王氏,声音凄厉地控诉:“是你!大夫人!我知道是你,是你下毒害死了我!你还我命来!!”

她又转向惊疑不定、吓得几乎尿裤子的沐有德,泣血般哀告:“父亲!女儿死得好冤啊!是王氏!是她在我的饮食和香粉里下了慢性毒药,又栽赃给三妹妹!而且,她不仅害死了我,她还害死了我娘!我娘也是被她用同样的毒药害死的!父亲!你要为女儿和娘亲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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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穆希那冰冷死寂的目光又落到王氏身上。

“王玉琴……你,可知罪?”

空灵、飘忽、凄厉,仿佛从地府传来的声音,清晰地钻入王氏的耳中,让她吓得浑身一哆嗦,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拼命摇头,语无伦次:“不……不知……大小姐,不,王妃娘娘!冤有头债有主,您……您找害您的人去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呵……”一声轻飘飘的冷笑响起,“还在嘴硬。”

那“鬼魂”向前飘了近一步,王氏吓得尖叫着向后蜷缩,却被身后的墙壁挡住,无处可逃。

“我且问你,”那空灵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敲打在王氏的心上,“我母亲岳英,当年怀着我弟弟妹妹却不幸小产之后明明已经调养好了身体,为何不出半年便病逝?可是你,在她日常服用的补药和吃食中,偷偷混入了毒药?”

王氏瞳孔骤缩,这是埋藏在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我且问你,”不等她反驳,那声音再起,“我七岁那年冬日,为何会‘失足’跌入结冰的荷花池?可是你,命人提前撬松了池边的护栏?”

“我十岁那年,染上时疫,大夫明明说症候不重,为何汤药越喝病越沉?可是你,收买了煎药的丫鬟,将药渣偷偷换掉?”

“还有松月……你不会忘了,你指使过她对我做了什么事情吧?只可惜你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叫她成了父亲的四姨娘,于是你妒火中烧,也找人在她的安胎药里加入了慢性毒药,对吧!”

一桩桩,一件件,有些王氏自己都快遗忘的阴私勾当,此刻被这“鬼魂”清晰无比地揭露出来,吓得她肝胆俱裂。

“不……不是我……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她还在挣扎,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冥顽不灵。”穆希的“鬼魂”似乎失去了耐心,那苍白的手仿佛带着森森寒气,向王氏的脖颈缓缓伸来,“既然阳间不认,那便随我下地狱去吧……阎罗殿前,自有判官笔,勾魂簿,看你还能否嘴硬!”

那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王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不要抓我!我不去地狱!我说!我说!”在极致的恐惧和“鬼魂”的逼问下,王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涕泪横流,杀猪般凄厉地嚎叫着,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哭喊承认,“是我是我!都是我做的!是我给你下了毒!你落水是我安排的!你的药也是我换的,当时我收买了松月让她给你下合欢散想让你失了贞洁!是我害死了岳氏那个贱人!谁让她挡了我的路!谁让你这个贱种命这么硬,几次三番都弄不死你!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母女!!求求你饶了我吧!别索我的命!我给你烧纸!烧很多很多纸钱!!”

她一边承认,一边又精神错乱地咒骂:“你们活该!你们母女都活该!!岳氏抢了我的正妻之位!你抢了我辉儿珍儿的风头!你们都该死!!”

就在王氏胡言乱语的时刻,静立不动的穆希倏然动了,伸出苍白修长的双手,如铁钳般猛地扼住了王氏的脖颈!

“呃——!”

王氏的哭嚎求饶声戛然而止,化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抽气。

她双眼暴突,眼球瞬间布满血丝,难以置信地瞪着穆希那张近在咫尺却毫无生气的脸。那只手冰冷刺骨,力道大得惊人,掐得她颈骨咯咯作响。

王氏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抓挠着那只扼住她喉咙的手臂,双脚在地上无力地蹬踹,昂贵的锦缎衣裙被蹭得污秽不堪,发髻彻底散乱,模样凄惨,如同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牲畜,但不管怎么样,那双手都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