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厉声呵斥:“放肆!惠安县主乃是皇上亲封!你如此言行,是对县主不敬,更是对皇上不敬!”
那人显然是个刺头,浑不在意地嗤笑:“切!少拿皇上压我!官字两个口,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反正说什么我们就是不种!怎么着?你们还敢把我们这么多人都杀了不成?”
语气中带着一股法不责众的无赖劲儿。
“不想种的,都站出来。” 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端坐在一匹神骏非凡的马匹之上,面容精致却毫无表情,那双眼睛正淡淡地看着他们。
那马儿似乎通人性,不屑地朝着闹事的方向打了个响鼻。
衙役见是沈泠壹,连忙上前行礼,语气带着恭敬与一丝请罪:“县主,您怎么亲自来了?是属下办事不力,惊扰了您。”
沈泠壹微微颔首:“你们辛苦了,且退下。”
她目光转向刚才叫嚣得最凶的那个汉子,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带着戾气的青年:“你,继续说。我凭什么指使你?”
那青年被沈泠壹的目光锁定,浑身一僵,后面的话就像被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清澈漂亮,却冰冷得毫无温度,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他内心最深处的不安与恐惧,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他脊背发凉的杀意。
旁边一个跟着起哄的小弟不明所以,扯了扯他的衣袖:“虎哥,你咋不说了?继续说啊!”
被称作虎哥的青年猛地低下头,不敢再与沈泠壹对视,额角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沈泠壹环视一圈骚动的人群,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再说最后一次,不想种我提供的粮种,可以。现在站出来,我让人给你们开路引,你们随时可以离开青石镇,绝不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