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在落月村的沈泠壹,此刻正指挥着村民给受损的果树第二次浇灌灵泉水,对京城朝堂之上因她而起的风波,以及那位即将到来的、身份特殊的“老学生”,尚且一无所知。
她看着枝头重新焕发生机、甚至抽出新芽的果树,满意地点了点头。
落月村的生活,平静而充实。
半个月后的清晨,落月村还笼罩在初秋的薄雾中,鸡鸣犬吠间,村口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寻常的车马声。
很快,一队颇为气派的官差仪仗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为首的正是青石镇县令裴纪,他身旁是一位面白无须、手持明黄卷轴、气度不凡的内侍太监,队伍后头还跟着几辆沉甸甸、盖着油布的马车,一看便知载满了东西。
“呀!裴大人!这又是咋回事?带这么多官爷来?”早起挑水的赵婶子第一个瞧见,惊得水桶差点脱手。
村民们都好奇地围拢过来,窃窃私语,目光在那明黄的绸卷上逡巡,心里都有了某种惊人的猜测。
“那……那该不会是戏文里说的圣旨吧?”王柱子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
裴纪面容肃穆,与那太监低语几句,便领着仪仗队,在村民们敬畏而又好奇的目光中,径直走向沈家小院。
沈家人正准备一天的活计,忽见这阵仗,都有些措手不及。
沈大壮连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王舒音紧张地理了理鬓角,老太太钱桂花则强自镇定,一把将沈泠壹拉到身边。
那太监站定,扫视一圈,声音尖细却透着威严:“沈泠壹,接旨——”
沈泠壹看着那明黄色的卷轴,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是老太太经历得多,反应极快,赶紧拉着孙女,又招呼着全家老小呼啦啦跪了一地,连带着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下意识跟着跪下了。
太监满意地展开圣旨,抑扬顿挫地宣读起来,文绉绉的词句回荡在清晨的小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