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强撑的冷静、伪装的试探,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面前,碎得无声无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近乎笨拙地、用尽全力地回抱过去,将她深深按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间,贪婪呼吸着那缕令他心安的莲花气息。
自从她回来,两人之间总像隔着什么。
这个拥抱,来得太迟了。
自从她回来,她连他的主卧房都不去了,只有每次他受伤,她才会光临。
每次看着她,他很想把她深深融入骨血里,可又生生克制住了。
他闭上眼,将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声音闷在发丝里,带着滚烫的湿气:
“我差点……又用那些混账法子,把你推开了。是不是?”
这句话不再是寻求答案的质问,而是饱含后怕与无尽懊悔的喃喃自语。
此刻,那些曾被他视为疑点的细节,在拥抱的暖意中重新浮现,却闪烁着截然不同的光芒。
她总能在他带伤归来前,就在房里备好了疗效奇药;
远超这个时代认知的特效药,那药总能精准地压下他最凶险的炎症。
只要她在乎他,或许这个理由就够了。
哪怕她是个妖精,那又何妨。
他以前真的想过,她那么神秘,说不定是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让他一见就魂牵梦绕的,恨不得死在她手里算了。
……
或许,是这次顾清澜的拥抱和坦白将他刺激得过深。
连日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加之多次受伤,叱咤风云的霍少帅竟真染上了不轻的风寒,发起高热来。
大帅府里最好的军医被连夜请来。
开了方子,熬了浓黑的药汁,却被病榻上的霍翊拧着眉,挥手都赶了出去。
他烧得眼尾泛红,嘴唇干裂,平日里冷厉的眸子蒙着一层水汽,却执拗地只盯着静立在一旁的顾清澜。
“你喂。”
他的声音因高热而沙哑,带着近乎耍赖的语气。
顾清澜看着他难得露出的脆弱情态,心下微软,叹了口气,终是端起了那碗温热的药。
她坐在床沿,小心地将一勺药汁递到他唇边。
霍翊却故意扭开头,避开那汤匙,眉头皱得更紧:“苦。”
那模样,竟像个不肯听话的孩子。
顾清澜怔了一下。
看着他那烧得迷迷糊糊却又无赖的样子,一股说不清是恼是怜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将药碗搁回床头小几,就在霍翊因她的动作而流露出不满和委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