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忽有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宫墙外,侯府中。
户部尚书江湛站在雨幕中,默默将真正的“茉莉香方”投入激流。
他以前认为,自己只是个审时度势的聪明人,当年不过恰逢其会,被太后拖入泥潭。
先帝骤然驾崩,他才惊觉已陷得太深,寒意彻骨。
无奈把柄已落入人手,这些年,他只得听凭太后差遣,再难脱身。
……
江清澜独自一人,倚在软榻上,捻着一颗蜜饯梅子,识海里的光屏正播放着慈宁宫的对峙。
【太后瞳孔骤缩的特写】
【萧景珩剑尖挑落太后肌肤的慢镜头】
【暴雨中飘散的香灰定格】
“啧。”
她红唇微启,咬下半颗梅子,“我家王爷这演技,比上两个小世界的某些人强多了。”
团团在识海里疯狂蹦跶:【主人!重点是这个吗?!太后都要凉透了,您不去补刀?】
“不必了,毕竟是他的生母。”
她连真正害死原主的皇帝陛下都放过了,又何必再去动他的生母,脏了自己的手。
“你猜?”
江清澜手指轻点,光屏画面切换到凤仪宫。
她支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光屏里的一幕。
皇后被宫人按着褪去翟衣,金线刺绣的凤袍落地时,发出轻微的簌响。
而廊下,贵妃抱着熟睡的小皇子,唇角含着抹温婉的笑。
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张扬,又带着几分天真的满足,仿佛她只是恰好路过,又恰好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团团在她识海里啧啧称奇:【这位贵妃娘娘倒是深藏不露啊,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成了最后赢家。】
江清澜轻笑:“谁说,什么都没做?”
她手指一划,光屏画面回溯。
贵妃在御花园偶遇皇帝时,袖中飘落的安神香囊;
小皇子夜啼不止时,恰好被钦天监算出需父亲陪伴镇魂;
甚至皇后宫中那名突然反水的贴身宫女,家中老母意外得了一笔丰厚养老银。
“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胜利?”
江清澜手指一弹,光屏消散,“不过是有人,把刀递到了最合适的人手里。”
她忽然起身,走向书案:“既然皇帝要立新后,那本妃……”
狼毫蘸墨,在《贺新后表》上落下铁画银钩的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