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澜忽然开口,声音清凌凌的像檐下冰锥。
江闻野扇面又唰地合拢,笑得没个正形:“哪能啊,这不是等着看咱们王妃妹妹带回来的稀罕物么?”
躲在屏风后的庶出五少爷突然打了个喷嚏,怀里的蝈蝈笼子哐当砸在地上。
江周氏端坐主位,手中茶盖轻轻一磕,瓷器相击的脆响顿时让整个厅堂安静下来。
“闻野。”
她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非常少有的威仪。
“你妹妹难得归宁,莫要胡闹。”
江闻野折扇一收,随口回了句:“母亲教训的是。”那上扬的尾音,分明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江周氏目光转向门外,语气缓和了几分:“都进来吧,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样子。”
几个庶出的小家伙你推我挤地挪进门,最小的那个手里还攥着半块没藏好的桂花糕。
江栖梧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当年她生母在世时,这些庶子女连正厅的门槛都不许踏进一步。这继母还真是,对庶子女吃穿用度居然不错。
至于她和哥哥倒不担心,毕竟父亲还是很重视他们的。
午膳时分,侍女们捧着鎏金食盒鱼贯而入。
主母江周氏执起玉箸,目光扫过席间众人,“侯爷今日奉诏入宫,午膳怕是赶不回来了。”
她夹了一箸鲥鱼放在江清澜碟中,“陛下留了午膳,申时或许能回。”
江栖梧懒得多说一句话,筷子却故意在碗沿轻轻一碰。
往年归宁,父亲从不缺席。
今天她就是故意来看妹妹这个王妃做的有多“风光”。
江闻野压根不在意长姐的冷脸,已笑着凑近对江清澜说:“父亲不在正好,我可偷喝他藏的梨花白了。”
江清澜也懒得理他,这原主亲哥哥也没救了,就让他做个富贵闲人也罢。
廊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的声音隔着屏风响起:
“夫人,宫里的公公来传话了。”
只见一位身着绛紫袍服的内侍含笑而入,身后跟着两列手捧朱漆食盒的小太监。
“陛下听闻王妃归宁,特赐御膳一席。”
内侍恭敬地朝江清澜行礼,“说是给王妃添些体面。”
食盒次第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