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这么想演这出戏,”
他抬手将密报扔进火盆,“就让王妃好好看看,她那位慈父的真面目。”
窗外风雪更急,墨刃阁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摇曳不定。
萧景珩手中的朱笔悬在奏折上方,迟迟未落。
周叔捧着归宁礼单,觑着主子的神色,小心翼翼道:“王爷,老奴多嘴一句,若明日王妃独自归宁,怕是...”
“怕是什么?”
他语气冷硬,手指却无意识地抚过案几上那方砚台。
下午听下人嚼舌,说西院那位在绣并蒂莲,也不知是要绣给谁的。
周叔壮着胆子道:“老奴听闻,靖川侯府那位庶小姐近日颇得宠爱。”
笔尖的朱砂地又滴了一滴,在奏折上洇开如血。
萧景珩突然起身走到窗前,西院的灯火在风雪中明灭不定,隔着荒芜的冬景,只能望见几株枯荷在冰面上投下狰狞的影子。
“让凌岳带十二玄甲军跟着。”
他声音低沉,“就说是巡查城防顺路护送。”
周叔低头掩住唇角笑意:“那陛下那边?”
“酉时前我会去侯府。
蟒袍一甩,茶盏翻倒,茶水洇湿了朱批未干的奏折。
萧景珩一把抓起奏折,眼底暗流涌动:“省得再有人演归宁出逃的戏码。”
第三日清晨,雪霁初晴。
江清澜站在王府西侧的角门前,看着凌岳带着十二名玄甲军肃立待命,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王妃,王爷今日要进宫,他吩咐……
“知道了。”
她打断周叔的话,径自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时,隐约可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车轮碾过积雪。
【主人看起来很高兴?】团团好奇地问。
“当然。”
她手指轻叩窗棂,“没有那位摄政王在,我才能好好会会那位穿越女。”
马车转过长街时,她忽然从袖中取出个锦囊,里面装着连夜编的完美中国结。
“总要给老乡带份见面礼。”
【主人,你要和女主上演老乡好的戏码?】
团团突然打了个寒颤,【我第一任宿主就是信了老乡见老乡,结果被灌毒酒时还在跟贵妃聊火锅底料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