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实验室给教授当助手,时间很自由。”
他的手指沾着水渍在桌面写下:【Black-Scholes】
沈清澜的笔尖顿住了。
这是金融衍生品定价的经典模型。
“我的新课题,”
他掀开她笔记本的折角,露出她上周溜去大三旁听《期权与衍生品交易》时写下的批注。
那是被他打扰学习后,她赌气留下的:
【爱情和期权一样,需要计算时间价值】。
他故意说:“是验证这个模型在感情市场的适用性。”
他渴望融入她的世界,细读她读过的每一页书,解析她思考的每一个公式。
沈清澜忍不住轻笑出声,点了点他密密麻麻的笔记。
“堂堂物理系的天才,硬是被我拐进了金融的坑。”
一个理工科的学神,硬生生给她带歪了。
季宴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不亏,多学点总是好的。”
沈清澜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毕竟这些金融知识,对他日后纵横商界确实有帮助。
她忽然想到什么,问他:
“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
季宴的手指顿在期权公式上,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
“以前,”
他声音很轻,
“觉得留在实验室做研究也不错。”
他曾经天真的以为,实验室的寂静能让他逃离那些嘈杂的心声。
冰冷的仪器、精确的数据,至少能给他片刻喘息。
可命运从未善待过他这样的异类。
同学的掌声里裹挟着嫉妒,友好的问候下藏着算计。
他们表面赞叹他的天赋,心里却诅咒他为什么还不失败一次。
他忽然望向窗外,目光落在远处摇曳的树梢上,眼神有些飘忽。
“或许……”
他声音沉了几分,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暗涌。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季宴的手顿在金融笔记的页角,纸张被无意识捏出微微的褶皱。
那天沈昭的心声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早已溃烂的旧伤里。
迟家要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