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快看!季学长今天居然换风格了!”
她半个身子探出阳台栏杆,惊讶地瞪大眼睛:
“天啊!物理系那个只穿黑白灰的季宴,今天居然穿了绿色冲锋衣!”
朝晖下,那件墨绿冲锋衣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像雪地里突然冒出的青松。
周婷闻声凑过来,发绳还咬在嘴里:“哇哦...这颜色简直像是专门为了...”
她话没说完,楼下穿着深绿色冲锋衣的季宴就不自在地转了个身。
“季学长——”
苏晓突然朝楼下大喊,“要不要上来等啊?”
周婷立刻接茬:“就是,宿管阿姨今天不在哦~”
屋内传来的关门声,沈清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别乱起哄。”
沈清澜拖着行李箱走出楼道时,看见季宴正低头拨弄着冲锋衣袖口的防水压胶。
听到脚步声,他望去她,眼神亮的不可思议。
她在他面前站定,目光扫过那件深绿色冲锋衣,
“挺帅的。”
往日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高岭之花,此刻竟像被春风吻过的白杨,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二楼突然传来“哐当开窗声。
苏晓探出半个身子:“季学长!你穿这个颜色,”
话没说完就被周婷捂住嘴拖了回去,只剩一句闷闷的“...像开屏的孔雀!”
季宴一把抓过行李箱大步流星往前走,却藏不住发间露出的通红耳尖。
沈清澜看着那个总是挺得笔直的背影,此刻竟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朝气,连脚步声都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他们穿过老城区蜿蜒的巷子,冻僵的爬墙虎枝条在红砖墙上顽强生长着。
最后停在一栋六层楼梯房前,生锈的报箱上还结着冰凌。
北方的冬季,是真的冷。
“到了。”
季宴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格外清晰,钥匙串惊醒了声控灯。
他忍不住说了句:“就是有点旧。”
“已经很好了。”她笑着回了句。
推开贴着褪色春联的防盗门,阳光斜斜地落在铺着钩花桌布的老餐桌上。
两室一厅的屋子虽有些年头,却处处透着精心打理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