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粗气,急急地表明:“我对天发誓!我对她没半点歪心思!我就是觉得……觉得对不起你,也怕别人说闲话,张姐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搞得咱们俩生分。”
他越说越沮丧,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所以我老想躲着她,结果越躲越显得我心里有鬼似的。红梅,你主意正,你告诉我,我该咋办?这天天搞得别别扭扭,我都不好意思去店里了。”
红梅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他预想的怒气,反而很平静。她侧过身,面对着他,拉住他一只紧紧攥着被角的手。他的手心都是汗。
“你个傻子。”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心疼,“我还能不信你?你要真有什么歪心思,就不会这么难受了,早偷着乐了。”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夜里,却像一块温润的镇纸,稳稳地压住了常松心头那些纷乱飘飞的、名为猜忌与恐慌的碎纸。
她不是不辨是非,她是早就看透了,日子要想过得去,眼里就得学会容得下沙子,只要那沙子的核心,还是块金子。
她捏了捏他的手心:“你越躲,别人越觉得有啥。心里没鬼,你怕什么?大大方方的,才是真清白。”
常松看着她,紧紧的握着红梅的手。
婚姻就像这旧床,吱呀作响但塌不了,不是因为它多坚固,而是因为睡在上面的人,早已习惯了这声响。
红梅顿了顿,接着说:“既然你这么不自在,咱们干脆好人做到底。大玲一个人不容易,咱们正经给她寻个靠谱对象。她有了归宿,你也不用避嫌了,咱们也算真帮了她。”
常松眼睛一亮:“哎!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们船上就有一个人!卖给咱家车那个老夏,你还记得不?”
红梅想了想:“哦,就那个……他老婆癌症的那个?”
“对!对!就是他。桑塔纳卖给我们了,他老婆也没治好。人走了,丢下两个女儿,估计现在跟英子他们都差不多大了。老夏人实在,条件也不差,年龄比我大两岁。我觉得……应该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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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点点头:“那好呀,你明天打电话问一问。你问好了,我就跟大玲说。我们女人之间好说话。”
常松重重地“嗯”了一声,心里那团乱麻好像一下子被理顺了。他伸手搂住红梅,把她往怀里带。
红梅推他一下,没用力:“瞧你那傻样。”
常松嘿嘿笑着,凑过去亲亲她的脸,又紧紧搂了搂,手在她背上摩挲。
“别碰啊,”红梅警告他,声音里却带着笑,“我现在怀着孕呢,别作死。”
“不碰,不碰,”常松忙说,手却没完全老实,“我就摸一摸……”
第二天早上,英子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翻领短袖衬衫,领口和袖口缀着细小的白色蕾丝花边,下身配着一条及膝的白色A字百褶裤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