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脸色一下子白了。
张姐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大玲!你干什么吃的!端个碗都端不稳?!”
大玲从常松怀里站稳,眼眶立刻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地太滑了……常松兄弟,谢谢你扶我……”
常松尴尬地松开手,手臂上还残留着刚才碰到她身体的柔软触感。
那瞬间的肢体交叠,像一滴水落入滚油,在所有人心里炸开了花。大玲的眼泪是真,算计也是真;常松的慌乱是本能,心虚也是本能。
红梅站起身,走过来,目光在大玲和常松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大玲脸上:“没烫着吧?”
红梅的沉默不是无知,而是选择。婚姻这场戏,有时候需要适时的失明与失聪。
没事没事,没烫着……”大玲慌忙摆手,蹲下去想收拾碎片。
“别用手,拿扫帚。”红梅拦住她。
英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她看到常叔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看到张姨毫不留情的呵斥,也看到玲姨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有点说不出的不舒服。
她不愿意把从小认识的玲姨往坏处想,可眼前的情景,像根小刺,轻轻扎了她一下。
英子心里那点不舒服,像新衬衫里的一根线头,找不到,却时时硌着人。她还不懂成人世界的弯绕,但直觉已经先于理智拉响了警报。
小娟跑过去扶住妈妈:“妈!”
张军看着妈妈流泪的样子,又看到张姐那咄咄逼人的态度,心里一股火窜上来。他觉得妈妈受了委屈。
他走上前,挡在大玲身前,看着张姐,语气生硬:“张姨,地滑,我妈不是故意的。”在他心里,妈妈是吃苦耐劳、本分老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