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背面或许不是恨,而是日复一日的早餐。它比情话更具体,比誓言更坚实。
“谢谢常叔。”她声音低低的。
常松挥挥锅铲:“谢什么,傻丫头。快去。”
英子转身去了卫生间。红梅从里屋出来,看着厨房里常松的背影,又看看卫生间方向,没说话,走到桌边坐下。
三个人坐在桌边吃早饭。烧麦,豆浆,煎蛋,一小碟咸菜。
英子吃得快,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站起来:“我吃好了,去学校了。”
“骑车慢点。”红梅跟着送到院门口。
“知道,你放心。你自己在家多注意。孕妇!”英子推着自行车,回头说了一句。
红梅笑了:“死丫头!”
常松在屋里听见,也扯了扯嘴角。
“走吧,去店里。张姐和大玲估计都到了。”红梅回屋对常松说。
常松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嗯”了一声。
王磊提着一盒包装精美的五粮液,推开父母家的门。
“爸,妈。”
王磊母亲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堆着笑:“磊子来了!快进来!哟,给你爸买这么好的酒!”她接过酒,往他身后看,“莉莉呢?没一起来?你爸今天过六十六。”
王磊把鞋换好,声音有点干:“她……银行忙,走不开。”
王磊母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压低声音:“还没哄好?我跟你说,女人得哄!多说点好听的,买点她喜欢的东西……”
王磊苦笑一下,打断她:“妈,哄没用。她现在……要厂里的股份。”
“什么?!”王磊母亲声音猛地拔高,又赶紧压下去,脸色瞬间难看,“股份?她想得美!儿子我告诉你,女人不能这么惯着!哄归哄,钱和权得攥在自己手里!你就跟她拖!拖到她没脾气!她齐莉那个岁数,离了你,还能找着什么好的?”
王磊母亲说这话时,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着。她想起当年自己发现丈夫在外面的风流事时,也是这般咬牙切齿地忍了下来——不是为了爱情,是为了儿子名下的房产和存款。
女人的精明都是吃亏吃出来的。年轻时忍丈夫的花心,年老了防儿媳的手长,这一生的智慧都用在看守家门上,倒把自己活成了这个家最忠诚的看门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