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莹猛地站起来,手指着常松,声音尖得刺耳:“常松!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窝囊废样子了!跟这个痨病鬼似的瘦男人一个德行!全都是怕老婆的软骨头!被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张姐正端着一碗面出来,听到这话,彻底炸了!她不是为了自己,她是为老刘!老刘是没本事,是窝囊,可那是她男人!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她猛地转身,以和体型不符的速度冲到常莹面前,抡圆了胳膊——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常莹脸上!
这一巴掌,扇出了积攒半辈子的窝囊气,扇响了市井妇人最朴素的正义。女人的战场,不讲道理,只分亲疏。
张姐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被打懵的常莹破口大骂:“我男人再窝囊,也比你这种专门拆散别人家庭的搅屎棍强!我家的男人,轮得到你在这儿放屁?给我滚出去!”
常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座喷发的“肉山”。
常松愣在原地,张着嘴,像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红梅从后厨跑出来,看着为她、也为老刘出头的张姐,眼圈猛地一红。
英子紧紧攥着拳,心里喊了一声“好”!
张军下意识地挡在了英子身前。
老刘刚提着一大桶泔水从后厨拐出来,僵在那里。 一直沉默得像块背景板的老刘,提着那桶泔水,他看着为自己出头的妻子,那个平时骂他窝囊的女人,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向前两步,站到了张姐身后半步。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男人,第一次,把他的沉默,站成了一道墙。墙这边,是他的女人。他或许一辈子都成不了顶天立地的英雄,但此刻,他是妻子身后最坚实的堡垒。
那一巴掌的脆响,凝在了盛夏闷热的空气里。
常莹捂着脸,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每一个人身上。
常松的脚像生了根,终于不再摇摆。
张姐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一座喷发过的火山。
老刘佝偻的背,挺成了一道沉默的山梁。
英子攥紧的拳头里,是她整个年少的世界。
张军挡在前面的身影,薄,却坚定。
原来,家的界线,有时需要用一记响亮的耳光,才能划得清清楚楚。
而守护,从来不需要血缘,只需要那一刻,你站在我身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