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脸一热,嗔怪地瞪她一眼:“张姐!你瞎说啥呢!”心里却因这粗俗的玩笑,泛起一丝隐秘的涟漪。她摆摆手,“你跟刘哥赶紧回吧,这儿我跟英子收拾就行。”
张姐收了笑,看看红梅,转头对老刘喊:“老刘!去把门口那袋垃圾拎出去倒了!别让红梅动手!”
老刘“哎”了一声,默默提起垃圾袋往外走。
红梅看着老刘的背影,轻声说:“张姐,你对刘哥好点,他够让着你了。”
张姐撇撇嘴,扯了扯身上那件绷的有些紧的紫色裙子:“我这样貌,这身段,当年多少人追?跟了他,真是白瞎了!”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你那个身体,可得上心!这天热的,上午也没啥生意,你明天赶紧去医院查个血!肯定是怀上了!”
红梅心里一紧,赶紧瞥了一眼后厨方向:“你小点声!别让英子听见!”
张姐会意,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看着红梅的脸,她心里莫名地慌。这店刚走上正轨,全指着红梅的手艺和主意,她要是真怀上了,或是累倒了,这刚燃起来的指望可怎么办?她得想办法让红梅多教她点核心的东西,万一……也好有个准备。
合伙做生意就像同床异梦,面上一起使劲,底下各自蹬被。
这时老刘倒完垃圾回来。张姐忽然想起什么,声音猛地拔高,随即在红梅的眼神示意下,硬生生刹住车。
她脸上肌肉抽动了两下,努力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温柔的笑容,捏着嗓子,声音黏糊糊地说:“老公~~你辛苦啦~快去洗洗手,咱们回家家吧~”
中年夫妻的温柔像件穿反的毛衣,别扭,扎人,还露着粗糙的线头。
老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空垃圾桶差点掉地上。他惊恐地看着张姐,像看一个陌生人。
红梅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
老刘反应过来,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向卫生间,水声哗啦响起,很快又出来,低着头,拿起张姐那个印着大红牡丹的黑皮包,闷声说:“走……走吧。”
张姐这才恢复常态,对红梅挥挥手:“走了啊!”扭着腰,跟在老刘身后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