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先上车后补票(下)

天刚蒙蒙亮,常松的手就搭了过来。

粗糙的掌心带着汗意,顺着李红梅的腰线往下滑。

男人的手有两种温度:一种在白天测量生活的冷暖,一种在床上丈量欲望的深浅。

别闹。李红梅肘了他一下,天都亮了。

常松哼唧着凑近,胡茬扎得她颈窝发痒:就一会儿……

常松的手像条温暖的蛇,在她腰间游移。

李红梅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夜晚,蒲大柱也是这般缠上来,只不过带着酒气和拳头。

原来男人的欲望都差不多,区别只在于有的用强,有的用软。

一会儿也不行!李红梅猛地坐起身,上次英子撞见,我三天没敢正眼看孩子。这要是大白天再来一回……

常松嬉皮笑脸地拽她睡衣带子:门锁了……

锁什么锁!英子都十四了,啥不懂?李红梅一脚蹬在他大腿上,你要脸不要?

常松一声,还不死心:媳妇儿……

谁是你媳妇?证还没领呢!李红梅跳下床,抄起枕头砸他,大清早发什么疯!

常松捂着要害处蜷成虾米:砸坏了……看你以后用啥……

用擀面杖!李红梅红着脸系好衣带,赶紧起!今天说好去烫头拍照的!

常松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扭曲却带着笑:“哎哟……最、最毒不过妇人心……这要是真废了,往后你的幸福生活可就得指望那根擀面杖了!”

李红梅又羞又气,抄起拖鞋又砸过去:“呸!臭流氓!没了张屠户,还就得吃带毛猪了?美得你!赶紧起你的床!”

等她从衣柜里掏出一件红裙子时,常松眼睛都直了。大红的确良料子,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

穿这个?常松喉结滚动。

不行?这是英子用压岁钱给我买的。李红梅转身拉裙链,领证不得穿喜庆点?

常松盯着她后背若隐若现的腰窝,嗓子发干:行是行……就是太勾人了……

德行!李红梅啐他一口,嘴角却翘起来。

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院里晾着的衣服轻轻晃动。

隔壁张姐家收音机里滋啦响着,正播着早间新闻,断断续续地传来“改革开放……经济建设……”的字眼。

家嘛,有时候就是个吵吵闹闹的蜂窝,但蜜就藏在那些嗡嗡声里。要是哪天突然静了,反倒让人心慌。

英子正在院里刷牙,看见妈妈这一身,噗地喷出牙膏沫:哈哈,妈!你要出嫁啊?

死丫头!李红梅作势要打,吃完早饭妈去烫头,你在家写作业。

英子凑过来闻了闻:还抹香了!常叔,快管管你媳妇儿!

常松提着裤腰带从屋里窜出来:我媳妇儿漂亮吧?

美得你!李红梅把煎饼摔在桌上,赶紧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