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一脚踹飞了最后一个还在徒劳抵抗的弟子。

他甚至还有心情，对着那个被他踹进垃圾桶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家伙，骚包地，比了个“耶”的手势。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深邃的眼眸，穿透了缭绕的雨雾，平静地，落在了那个早已面无人色，浑身僵硬的男人身上。

零号。

林耀东嘴里那充满了魔性的歌声，停了。

他缓缓地，从地上一个倒下的弟子手中，捡起了一把还带着温度的手枪。

然后，他一步一步，踩着满地的哀嚎与积水，缓缓地，朝着那个已经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的“信徒”，走了过去。

零号看着他，看着他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那颗早已被“武士道”精神洗脑的，骄傲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彻底填满！

他想拔刀！

他想用一场……最纯粹的，属于剑客的决斗，来扞卫自己，和“神明”的尊严！

但他的手，在触碰到腰间那冰冷的刀柄时，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第一次发现。

自己引以为傲的“艺术”，在这个完全不讲道理的，野蛮的“屠夫”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林耀东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将那冰冷的枪口，轻轻地，抵在了他的眉心。

整个后巷，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雨水，滴滴答答地，敲打着垃圾桶的铁盖。

和零号那，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无比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许久。

零号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那早已被恐惧浸泡得沙哑的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那声音，充满了不甘，与不解。

“你……”

“……到底是谁？”

林耀东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直到最后一刻，都还在纠结于“身份”和“规则”的可怜虫，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怜悯。

他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最终的审判。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说完，林耀东冷笑一声，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