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老派绅士的、无可挑剔的冷静。

“卡隆。”

“去请林先生再喝一杯。”

顶层酒吧。

依旧是那个可以俯瞰整个曼哈顿夜景的位置。

但这一次，温斯顿没有再坐在吧台前，那张如同王座般的高脚凳上。

他选择了一张普通的，靠窗的卡座。

他甚至，亲自为林耀东，倒上了一杯他私人珍藏了三十年的，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林先生。”温斯顿举起酒杯，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为我之前的无礼，向您道歉。”

“纽约的有些鬣狗，总是闻到肉味就忘了规矩。”

林耀东笑了笑，与他轻轻一碰杯。

“温斯顿先生客气了。”

“我只是随手清理了一下门口的垃圾而已。”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一次，温斯顿没有再提任何关于“规矩”的说教。

他像一个真正的、为新人引路的“导师”，开始为林耀东，揭开这个杀手世界，那神秘面纱的一角。

“林先生，你不好奇，那枚金币的背后，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吗。”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高桌会，是这个世界的董事会。十二个席位，代表着这个星球上，最古老，也最强大的十二个犯罪家族。”

“他们制定规则，维持平衡。”

“而我们，大陆酒店，则是这个世界的物业管理。”

温斯顿的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我们提供场地，提供服务，提供一个能让所有‘生意’，都得以顺利进行的平台。”

“在这里，杀手，医生，情报贩子，甚至一些国家的政要，都是我们的客人。”

“只要你有足够的金币，你就可以在这里，买到一切。”

温斯顿指着酒吧里，那些形态各异的“客人”。

一个正在独自品尝着雪茄的东瀛男人。

他可能就是某个剑道流派的顶级宗师。

一个正在和兔女郎调情的拉丁裔壮汉。

他可能就是某个南美贩毒集团的，王牌刽子手。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一件‘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