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子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只是对着林耀东郑重地点了点头：“交给我。”

林耀东满意地笑了笑，他的目光，又转向了窗外那座曾经象征着濠江最高荣耀，如今却显得有些黯淡的葡京酒店。

“至于贺新那边……”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亲自去会会他。”

……

葡京酒店，顶层，那间曾经只接待全球最顶级富豪的总统套房。

如今，这里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属于失败者的颓唐与萧索。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雪茄的灰烬和打翻的酒杯。空气中，混杂着上等威士忌和浓烈的不甘。

贺新，这位曾经的濠江赌王，此刻正穿着一身丝绸睡袍，颓废地坐在沙发上。

短短一段时间，他仿佛又老了几岁。曾经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浑浊和血丝。

当手下进来通报，说林耀东求见时，他的眼中，才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混杂着怨毒与不甘的光芒。“让他……进来。”

林耀东独自一人，缓步走进了这间曾经代表着濠江权力巅峰的房间。

他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老人，脸上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贺生，别来无恙。”

贺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耀东，那眼神，像一头被拔了牙的、濒死的老虎。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不。”林耀东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在贺新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是来……听故事的。”

“故事？”

“一个关于‘赌神’的故事。”林耀东轻轻晃动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灯下，漾起一圈圈涟漪，“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输的。输得这么彻底。”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了贺新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但很快，那光芒又黯淡了下去，化作了无尽的颓败与苦涩。

“我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像是在对自己进行一场迟来的审判，开始喃喃自语。

“他的赌术，已经不是‘术’了……那是‘道’。

你根本看不透他。你手里的牌，你心里的想法，在他面前，就像是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