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缓缓俯下身，在周永年那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的账本，你的保护伞，你背后所有的人……”

“我会一个一个，亲手把他们全都挖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耀东的脑海中，响起了那个久违的、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叮！选择开启……】

……

海风带着咸腥与硝烟混合的味道，吹拂着“黄金眼号”游艇的甲板。

远处的港岛，灯火璀璨，如同洒落在黑色丝绒上的钻石，宁静而美丽，与这艘刚刚经历了血与火洗礼的钢铁堡垒，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国际刑警临时指挥中心，已经临时搬到了其中一艘指挥舰上。

高刚双臂环胸，站在指挥舰的舷窗前，脸色阴沉如铁。他手中的军用望远镜，死死地锁定着对面“黄金眼号”甲板上的那个身影。

林耀东。

那个男人就站在船舷边，一身昂贵的西装在激战中竟没有沾染上丝毫血污，只是衣角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神情平静地眺望着远方的海面，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载入国际刑警档案的激烈枪战，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餐前游戏。

在他的脚边，“画家”——曾经在港岛金融界呼风唤雨，如今却狼狈不堪的副局长周永年——被战术手铐反剪着双手，像一条死狗般瘫在地上。他满脸血污，眼神中却依旧燃烧着不甘与阴鸷的火焰。

“高队，我们的人已经完全控制了外围，封锁了所有海陆出口。”一名年轻的联络员走到他身后，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请示的意味，“是否……现在就全面收网？”

“收网”这个词，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它不仅仅意味着逮捕周永年和他的残部，更潜在地意味着，要如何处理甲板上那些同样手持武器，刚刚与他们并肩作战，却又分明不属于“正义”一方的……林耀东的人。

高刚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望远镜的视野里来回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