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他，林耀东是罪犯，是社会秩序的破坏者，是自己本应不共戴天的敌人。

但眼前的事实却又在无情地冲击着他坚守的信念——“画家”，这条隐藏得更深、危害更大的毒蛇，已经将獠牙同时对准了他们双方。

（林耀东是罪犯……但‘画家’，是足以颠覆整个地区安定的巨大威胁……）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需要……打个电话。”

林耀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缓缓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西装下摆，朝病房外走去。

“五分钟。”

方新武用尽全力，拿起了林耀东留下的加密电话，拨通了高刚的秘密通讯频道。

“头儿，是我。”

电话那头，高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惊愕：“新武？！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头儿，你先听我说。”方新武快速地切入正题，“林耀东提出合作，目标是‘画家’。”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数秒之后，高刚那低沉而充满警惕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确定他不是在利用我们，玩什么黑吃黑的把戏？”

“我不确定。”

方新武咬了咬牙，用最快的语速将自己看到和推断的一切，全盘托出。

“但‘画家’已经动手了！他不仅在港岛发动了针对东耀集团的金融战，让他们的股价暴跌，同时还派出了死士，袭击他们的核心数据中心……”

“头儿，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黑吃黑的范畴！‘画家’是要杀人灭口，彻底销毁所有证据！”

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方新武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高刚粗重的喘息声。

“妈的！”

高刚终于爆了一句粗口，声音里充满了挣扎和决断。

“你告诉那个姓林的！合作可以！但是，所有行动的指挥权，必须在我手上！他提供所有情报和武装支持，但必须服从我的统一指挥！我要确保这次行动的官方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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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五分钟后，林耀东推门而入，重新坐回了病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