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马车速度慢了下来。老刘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殿下,前面有关卡。”
萧寒陵心中一凛,凑到车窗边,透过缝隙望去。只见泥泞的路口设了路障,十几个披着蓑衣的兵丁正在盘查过往行人。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彪形大汉,虽作普通兵丁打扮,但腰间那块隐隐露出的“东宫卫”腰牌,在灰暗的天色下格外刺眼。
是太子的人!他们到底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怎么办?”萧寒陵压低声音,手心有些冒汗。他虽自诩聪慧,精通算计,但手无缚鸡之力是真。
“殿下莫慌,看老奴的。”老刘却不慌不忙,从座位底下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包袱,塞进车厢,“殿下,赶紧把这身换上。”
包袱里是一套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还有一顶破旧的斗笠。萧寒陵犹豫了一下,还是迅速换上了。布料粗糙,磨得他娇生惯养的皮肤生疼。
马车缓缓驶近路卡。疤脸汉子粗声粗气地喝道:“停下!干什么的?”
老刘立刻换上一副卑躬屈膝的嘴脸,点头哈腰:“军爷辛苦!小的是送我家少爷回凉州老家探亲的,路上不太平,赶得急了些。”
“探亲?”疤脸汉子狐疑地打量着这辆不起眼的马车,又扫了一眼车厢,“掀开车帘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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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车辕上的老刘突然“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从车上滚落下去,抱着左腿,在泥地里来回打滚,脸色煞白,额头青筋暴起,哀嚎得那叫一个凄惨:“哎呦喂!我的腿!我的老寒腿哎!这杀千刀的天气……军爷!军爷行行好,可怜可怜小的,得赶紧找郎中瞧瞧,不然这条腿就废了啊!”
他演得极其逼真,鼻涕眼泪混着雨水糊了一脸。疤脸汉子皱紧了眉头,一脸嫌恶。老刘一边嚎,一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悄无声息地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汉子手里,压低的声音带着哭腔:“军爷,一点心意,喝完酒驱驱寒……行个方便……”
疤脸汉子掂了掂钱袋的分量,脸色稍缓,不耐烦地挥挥手:“妈的,真晦气!快滚快滚!别挡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