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的核心实验室内，全息投影上的内容切换成了逐火之蛾全球势力分布图以及不断更新的崩坏事件报告。

与夏璃殇的初步交流和信息核对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是更为冷酷和现实的行动部署。

“情况已经基本明晰。”

梅博士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她用手指划过代表北美区域的、与其他地方明显割裂的色块。

“亚瑟·克里斯蒂的目标，并非简单的权力欲望。”

“他坚信，在崩坏的威胁面前，人类文明必须摒弃所有低效的内耗与分歧，形成一个高度集权的整体，才能集中所有资源，搏得一线生机。”

她调出了一段经过处理的通讯记录，是亚瑟在某个尚未完全失联的频道中对残余部队的讲话片段，声音沉稳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

“……分散的意志无法对抗凝聚的毁灭！我们必须团结在唯一的旗帜下，以绝对的纪律和效率，迎接这场关乎种族存亡的审判。”

“任何阻碍统一的力量，无论其初衷如何，都是在消耗人类最后的希望……”

凯文抱着双臂，冷冷地评价。

“听起来冠冕堂皇。”

他见过战友被背叛，对任何以“大义”为名的极端行为都抱有本能的警惕。

“但他的手段过于激烈，代价也过于惨重。”

夏璃殇低声道，想起了堡垒内的惨状和夏瑞最后的忏悔。

梅博士点了点头。

“这正是我们与他的根本分歧所在。他追求的是‘生存’概率的最大化，哪怕牺牲掉构成‘人类’本质的很多东西。”

“而我们……”

她目光扫过凯文和夏璃殇。

“我们认为，那些被牺牲的东西，或许正是我们最终能战胜崩坏的关键。”

“计划的意义，不仅在于保存人类，更在于保存文明的可能性。”

夏璃殇：……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在她的记忆中，逐火之蛾最后所选择的计划也是具有如此之大的牺牲。

“唉……”

夏璃殇忍不住轻叹一声，这动静迅速吸引了一旁二人的注意力。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咳咳……”

夏璃殇将沉溺回忆的思绪抽离出来，沉默了一下，缓缓的开口道。

“但是到最后我们选择依然是圣痕计划，牺牲人类，成就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