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之律者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弧度,那并非微笑,更像是一种怜悯。
“生命从诞生之初,便向着死亡狂奔。”
“我所做的,不过是加速了这个必然的过程,并剔除了其中不必要的痛苦。何来亵渎?”
“文明的终焉,亦是如此。”
“挣扎、辉煌、爱恨情仇……最终都将归于崩坏。”
“我,即是那终焉的侧写,是来为这场喧嚣,画上句号的存在。”
她向前轻轻迈出一步,发间那活着的花饰微微摇曳,幽紫与纯白的光芒流转。
“至于你,夏瑞·克里斯蒂,你的愤怒,你的计划,你的背叛……在更宏大的尺度下,不过是一粒尘埃的翻滚。”
“很有趣,值得观察。但,也仅此而已。”
她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恶意,也没有刻意的嘲讽,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平静。
她并不将自己视为邪恶的化身,而是如同四季轮回、生老病死一般,是宇宙法则运行中一个不可或缺的环节。
夏瑞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面对的,不是一个疯狂的毁灭者,而是一个能够交流的死亡概念本身。
这种认知上的变化,比任何狰狞的怪物都更让她感到窒息和无力。
她的愤怒,她的仇恨,在对方那近乎“天道无情”的态度面前,仿佛成了一个可笑而苍白的玩笑。
死之律者最后看了一眼安洁和卢克那仿佛沉睡的遗体,又看了看僵立在原地的夏瑞,轻声说道。
“看,他们现在,多安静。”
“这难道,不是一种……完美的‘安宁’吗?”
说完,她不再理会夏瑞,转身,裙摆曳地,向着黑雾更深处走去,如同死亡本身,优雅而不可阻挡地,继续播撒她所理解的宁静。
只留下夏瑞一人,站在原地,被巨大的悲痛、愤怒以及一种冰冷寒意,紧紧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