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岑!你可把整个清流害惨了!”

张岑一怔:“大人,此话从何说起啊?”

王兴源努力稳住情绪,平静回道:“张岑啊,你怕是不了解眼下京师情况,

罢了,现在你既已入京,再多言也无济于事,回去吧,你我不要再见了。”

此时王兴源看上去肉眼可见的疲态,说完这句话后,仿佛已经抽空了全身力气。

现在,他终于明白阉党为何敢大张旗鼓到处抓捕清流边缘人员了。

清流和阉党对峙多年,一直保持着一种微妙政治平衡。

可现在,全都因为张岑出人意料的操作,彻底被打破。

当真是应了一句话,不怕神一样得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大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回去吧,张岑,你要是还想保住自己妻小,不让他们受你波及,那就出门去济和堂买一副大黄,

直接吞下去,你若死了,或可保你全家无忧,不然你的家儿老小,怕是都会受你波及,言尽于此了……”

听王兴源把话说的如此严肃,张岑终于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他还想再问,就听王兴源下了逐客令:“来人,送客。”

很快,下人来到府厅,强行将张岑请出了府邸。

“完了,全完了,唉……”

王兴源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

从王兴源府中出来后,张岑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

他仔细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回驿馆再找机会打探下京师最近消息。

可张岑才没走几步,高玄礼的身影挡在了面前。

“张总兵,时辰快到了,可以随咱去元丰楼赴宴么?”

张岑此刻已经没了白天的嚣张,忙露出一脸讨好的模样问道:“高掌刑,高公公,您可否告诉我,厂公为何要见我啊?”

高玄礼微微一笑:“厂公的心思,你无需揣度,你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高起潜驾着一辆马车到张岑身边。

高玄礼做了个标准请势:“张总兵,请上车吧。”

张岑此时感觉双腿都有些发软,下意识想要拒绝,但在看到高玄礼那阴鸷的眼神后,不得不硬着头皮进了车厢。

……

戌时二刻,元丰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