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棚内,龙昊保持着卷轴上第一个图案所示的奇异姿势,双腿盘坐并非五心朝天,而是左腿弯曲脚跟抵住会阴,右腿外展脚心向天,脊柱如龙微弓,双手结印置于脐下三寸,指尖相对,似捧非捧。这姿势极其别扭,对筋骨柔韧性和平衡力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气血逆行。
他双目微阖,呼吸调整为一种三长两短、深及脏腑的奇特韵律,试图引导体内已然圆融的形意丹劲,脱离熟悉的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转向卷轴上标注的那几条晦涩难明、仿佛虚拟的经络路线运行。
初时,滞涩无比。丹劲如同被困在陌生迷宫的野兽,左冲右突,却找不到出口,反而引得原本通畅的经脉隐隐胀痛,气血翻腾。龙昊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但他心志坚毅,强行稳住心神,不焦不躁,只是以意念细细体味那路线中若有若无的“意”,而非强行催谷。
他回想起开启青铜匣子的经历,关键在于“共鸣”,而非“冲击”。他不再试图命令丹劲,而是如同引导溪流般,让其自然浸润那陌生的路径。
渐渐地,当他将一丝从紫色晶石中感应到的清凉气息融入丹劲,并辅以对图案中人体姿态蕴含的“龙蟠虎踞”意境的揣摩时,滞涩感开始减弱。丹劲如同找到了某种频率,开始极其缓慢地、涓滴般渗入那条名为“龙脊”的陌生脉路。
就在丹劲流入“龙脊”的刹那,龙昊浑身剧震!
仿佛一道沉睡亿万年的雷霆在体内炸开!又似一把锈蚀千年的巨锁被钥匙插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庞大而古老的力量感,如同决堤洪水般从脊椎深处汹涌而出,瞬间冲垮了他小心翼翼构筑的引道!
“噗——!”
龙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整个人从奇异姿势中瘫软下来,倒在干草垫上,剧烈地咳嗽着,只觉得全身骨骼如同散架,经脉灼痛欲裂,尤其是脊椎,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棍贯穿!
太过霸道!太过古老!这功法根本不适合直接修炼!若非他根基扎实,又在开启匣子时对那种古老频率有了一丝适应,刚才那一下反噬,就足以让他经脉尽断而亡!
他瘫在地上,喘息了足足一刻钟,才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他艰难地坐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却并无沮丧,反而闪烁着更加锐利的光芒。
虽然失败了,但他真切地触摸到了那功法蕴含的、远超现今武学的磅礴力量!那是一种更接近生命本源、更原始蛮荒的力量。只是,这力量如同未经驯服的烈马,需要特殊的方法和足够强韧的体魄才能驾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