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膝盖传来的剧痛，也顾不上一旁女儿那震惊的目光。

他对着林渊那平静的背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额头，狠狠地，磕在了地面之上！

“咚！”

一声沉闷的叩首，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

秦山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与敬畏，而变得颤抖、嘶哑，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林……林……林神仙！”

他再也不敢称呼“林大师”，而是直接用上了“神仙”二字！

“秦山……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神仙虎威！求……求神仙恕罪！！”

他趴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在剧烈地颤抖，连头都不敢抬起，等待着那至高无上的存在，对他降下最终的审判。

面对身后这位顶级大佬的五体投地，林渊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他只是缓步走到了那堆积如山的碎骨堆前，目光，在那一片惨白的骸骨中，缓缓扫过。

很快，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他弯下腰，从那堆碎骨之中，捡起了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骨片，通体漆黑，质地非金非玉，在清冷的月光下，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光，反而像一个黑洞，将周围的光线都吸收了进去。

在林渊的感知中，这块骨片，是整个百骨怨灵身上，唯一没有被神龙之威彻底净化，反而将那股怨气与自身，凝练到了极致的……残骸。

就在他拿起这块神秘骨片的瞬间。

他那被强化到极致的五感，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常！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深邃的目光，望向了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

在他的视野中，千米的高空之上，某个空无一物的点，一个极其微弱的，属于某种高科技光学探测设备的反光信号，正一闪而逝！

那信号，极其隐蔽，转瞬即逝，似乎刚刚完成了一次对该区域能量指数的扫描，便迅速地撤离了。

如果换做是之前的他，绝对无法察觉。

但现在，在他的“千里眼”之下，这一切，都无所遁形！

有人，在监视这里？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块凝如黑玉的神秘骨片，又瞥了一眼身后那依旧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的秦山。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事情，解决了。”

“但我现在对这堆骨头的来历……更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