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大门重重关上,将那温暖的灯光和愚蠢的自信隔绝在身后。
阿渊踉跄了两步,站在寒风凛冽的街道上。
聚落里依旧热闹。小贩们在叫卖着刚刚过滤出来的浑水,工人们在敲打着漏气的管道,几个孩子在泥坑里追逐打闹,清脆的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人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地平线上,正举起镰刀。
“呵……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阿渊自嘲地笑了一声,转身走进了阴影里。
既然救不了别人,那就只能救自己了。
回到那个逼仄阴暗的地下窝棚,阿渊立刻开始行动。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精神透支的人。
两块压缩饼干,塞进左边口袋。
一壶珍贵的净化水,挂在腰间。
那枚还没捂热乎的“蒸汽核心”,被他塞进了鞋底特制的夹层里——这是关键时刻用来保命或者交易的硬通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阿渊小心翼翼地从地洞里捧出那个用破布包好的鱼缸。
“兄弟,又要跟你亡命天涯了。”
他苦笑着拍了拍鱼缸壁,那里面的枯草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虑,叶片微微卷曲。
阿渊找来两根最结实的牛皮带,将鱼缸像背婴儿一样,死死地绑在自己的背上。为了防止碰撞,他又在外面裹了一层厚厚的棉絮。
这一套装备下来,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背着龟壳的罗锅。
但他不在乎。
哪怕丢掉那枚蒸汽核心,哪怕丢掉所有的水,这个鱼缸也不能丢。
这是一种……比命还重要的本能。
一切准备就绪。
阿渊看了一眼那个他住了十八年的窝棚,墙上还刻着他每年长高的刻度,角落里堆着他捡回来的各种“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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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别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毅然决然地推开了沉重的窨井盖。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