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杂音,田知县用一句话便给压制了下去,成立这样一个办公室,就能把这么多中心的重点业务办齐了,那么,这么多办公室,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这么多单位,是没有存在的必要,全部是户事房的分支机构。我听田大师讲过,在古代,一个户事房,三五个人也就解决了,在现代,三五百人,天天忙得团团转,还老是解决不了问题。有意思,有意思。”常虹懒洋洋地斜躺在沙发上,和刚刚从中州市回来的萧战说着她心中的见解:“又成立了这样一个机构,恐怕至少也得安排三五十个人吧。”
坐在大窗户前的萧战笑了,他并没有立即回答常虹的问题,而是从桌子上的香烟盒里,掏出两支香烟来,叼在嘴里,打开打火机,引燃了,又猛吸了一口,才递给常虹一只,说:“常主任,尝尝这个,纯天然料的。”
常虹接过烟来,猛吸了一口,深深地咽进去,过了好大一会,才从鼻腔里冒出缕缕烟雾来,微微动了一下脖子,说:“战哥,这个好,这个好,一口下去,轻松了不少。”
萧战笑了,说:“二楼,你的那间新办公室套间的桌子下,我已经给你放了一箱,你先抽着,这东西,也只有大都督府的军车,才能从云南那边捎回来。”萧战说着,也喷出一口烟雾来,把自己的脸遮掩起来,这才回答起常虹的疑问来:“常主任,你问的那个问题,找错老师了,不应该去问老田,而应该去问王老四。老田,有知识、有文化,更对历史有很深的研究和见解,不过,他对于我们这个国度的吏治研究,是错误的。”
常虹又吸了一口烟,脸色红润了不少,眼睛也慢慢地眯缝起来了,但嘴里依旧反驳着萧战:“我觉得,田先生说的不错,我也翻看了我们田城县的县志,过去的几千年间,在大部分的和平时期,我们田城县的土地面积变化并不太大,人口也由最初的几万,发展到后来的30多万,然而,历朝历代的官吏,也没有超过500人的,就连封建社会最腐败的时期,也没有超过这个数。可我们现在呢,人口虽说增长到了80多万,而我们的官吏加上田城县钱粮科供养的事业单位人员、退休人员,都超过三万球了,是原来的多少倍啊?”
萧战笑了起来,说:“常主任,我问你一个问题,那个时候,整个田城县的生产总值是多少?”
常虹愣了好长时间,才说了一句:“从茹毛饮血,到不能完全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各现代化的经济,是无可比拟的,是无可比拟的。”
萧战又笑了起来,说:“这就对了,因为我们现代官府的官僚们,所管的事儿,已经不是单纯的人事了,还要管经济发展,而且还要重点管、加强版地管,于是乎,官僚机构的膨胀,官僚队伍的急剧增加,也就很正常了。因为它对应的,已经不仅仅是田城县80多万父老乡亲了,更是几十亿、甚至是上百亿的钱粮收入从何而来,而这种巨额式的钱粮收入,靠面朝黄土背朝天式的农业劳作收入,靠一锤子、一斧子的简单手工业生产,靠贩远卖近的传统商业经济,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也只有靠现代化的、集约化的、高科技水平的大工业生产,靠拉动超强人类需求的、买未来式的超商业贸易,靠人类聪明智慧主导下的资本运作,才可能完成的。”
常虹又吸了一口烟,思维似乎开化了许多,她笑着调侃着萧战:“老萧,你这些理论,也是听人家王老四的,说的是个屁。你说的这些人,最多算是脑力劳动者和体力劳动者,劳力者、劳心者,可以叫高级的体力劳动者、或高级的脑力劳动者,不是既不动手,也不动脑子的他娘的傻B官僚。”
萧战笑了,说:“对啊,对啊,所以王老四说,我们这个世道是三元化体制,第一层是还生活在旧时代思绪模式下的低级劳动者;第二层是生活在新时代思绪模式下的高级劳动者;第三类便是官僚,因为有了这么巨大的社会剩余价值,不产生这个族类,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