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的提议让亭中气氛微微一滞。
明珠那双妩媚的眼睛扫过荆轲,又瞥向杨戬,鼻间轻轻哼了一声。
虽未言语,但那声冷哼里的不悦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已是再明显不过。
荆轲这才后知后觉地一拍额头,脸上露出懊恼又促狭的笑容。
“瞧我这张嘴!是我唐突了,唐突了!杨兄身边已有明珠姑娘这般绝色相伴,自然看不上那妃雪阁的庸脂俗粉。是我失言,自罚一杯……啊不,自罚一盏茶!”
说着,他端起面前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故作豪迈,实则是在缓解尴尬。
杨戬见状,不禁莞尔。
他自是明白荆轲并无恶意,此人性格洒脱不羁,喜好新奇热闹。
提及妃雪阁多半是真觉得那“凌波飞燕”的舞值得一看,拿来与友人分享趣闻罢了。
“无妨。”杨戬也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语气淡然,“荆兄性情中人,向来直言快语。
妃雪阁之名,蓟城无人不晓,听闻其幕后东家背景深不可测,往来非富即贵。
至于凌波飞燕倒是一门失传已久的绝技,若真能重现,确是一桩雅事。”
他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兴趣,但也并无鄙夷或刻意撇清之意,仿佛只是在评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风月轶闻。
明珠听他语气如常,心中那点莫名的郁气才散了些,但仍是忍不住轻声道。
“什么雅事,不过是男人们挥金如土、寻欢作乐的借口罢了。那地方水可深着呢。”
她毕竟曾是韩国夜幕的潮女妖,对七国都城中这类顶尖风月场的背后牵扯,比常人更清楚几分。
荆轲嘿嘿一笑,也不辩解,转而又兴致勃勃地说起近日蓟城内其他趣闻。
诸如某家酒肆新来了位酿酒的西戎胡商,酒烈无比;城北有两位名士因学说之争当街辩论,引众人围观等等。
杨戬大多只是静静听着,偶尔颔首,目光却时而飘向不远处仍在认真打坐的赵墨与凌水。
两个孩子心无旁骛,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谈话充耳不闻。
这份专注与定力,让杨戬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荆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收了嬉笑之色,叹道:“杨兄这两位弟子,心性倒是难得。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