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谁让你闯进来的?!”萧贵妃见秘密被撞破,顿时一拍桌子,凤目圆睁地斥责道。
萧景睿理都没理她,反而一个箭步冲到格朗热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西式翻领,右拳捏得咯咯作响:
“老黄毛,别以为本将不知道你们在盘算什么。你们在东瀛战场上输给陈九斤的铁甲舰,如今便想拿我南陵儿郎的命去填沧澜江的窟窿!改立储君?挑起内战?亏你们想得出来!”
格朗热被揪住领口,脸上却没有半点惧色,反而慢条斯理地耸了耸肩:
“萧将军,你现在已经不是锦官城的监军了。是你引狼入室,让陈九斤溜进宫,把南陵的‘国本’偷走,陛下没有砍你的头,已经是看在萧家的面子上了。现在的你,拿什么来阻止我?”
“你——”萧景睿气得浑身发抖,那一拳终究是没有砸下去。
因为他知道格朗热说的是实话。在失去了兵权和宇文灼的信任后,他萧景睿在庞大的萧氏家族利益面前,人微言轻。
萧贵妃冷冷地看着这个烂醉了几日的堂弟,挥了挥衣袖,对手下吩咐道:“来人,把景睿送回房去。他喝多了酒,开始说胡话了。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许他踏出萧府半步!”
几名萧府的死士无声地围了上来。
萧景睿看着面目狰狞的堂姐,又看了看一脸戏谑的法国顾问,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他一把甩开死士的手,踉跄着退出了密室。
夜半,锦官城的风刮得有些急。
萧景睿独自一人坐在破败的观月楼顶层,身旁倒着两三只空酒坛。风从朱漆廊柱间穿过,撩动着那些残存的轻纱,发出如泣如诉的沙沙声。
三年前,他曾在这里与那个叫“凌风”的少年对饮,试图用醉梦甜留住“他”;前夜,他在这里看着扮成凌风的“楚红绫”,自做多情地将“凌风”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