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两艘船逼近到约一里处时,第一艘船的船头开火了。

炮声在江面上炸开,沉闷而短促,炮弹从陈九斤的头顶掠过,落在船尾右侧约二十步外的水面上,激起一道丈余高的水柱。

这一炮没有瞄准船舷,是警告。

大胤军舰的到来比南陵人预想的更快。

三艘青萍水师的战船呈品字形逆流而上,船头劈开的水花在晨光中碎成一片白沫,桅杆上的黑底红边旗被江风吹得笔直,旗面展开时露出的“青萍水师”四个字像一道无声的告示。

陈九斤站在蒸汽船尾,看着那两艘南陵军舰的炮口正在调整方向,但炮手们的手速已经不像方才那样有条不紊了。

第一发炮弹落在大胤军舰前方约三十步的水面上,溅起的水柱在晨光中碎成一片白雾。

紧接着,最前方那艘大胤军舰的侧舷喷出火光,炮声在江面上炸开,比南陵军舰的炮声更沉,像一口被重锤击中的铜钟。

炮弹落在第一艘南陵军舰的船尾附近,水柱冲天而起,那艘船剧烈晃了一下,甲板上的人影开始快速移动——他们在转向。

第二艘南陵军舰也在转向,两艘船的船身几乎贴着水面划出弧线,桨叶因为急促的转向在江面上激起杂乱的波纹。

大胤军舰没有再追。那三艘船在江面上减速,船头的火炮收回了炮门,炮口余烟在晨光中袅袅散去。

陈九斤踩上青萍府码头的水泥地面时,码头上站着迎接的人不少。

苏芷柔站在最前面,她看到陈九斤没事,松了一口气。她上前接过陈九斤怀里的孩子。

南陵王廷,午后。